“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家里人吗,哈兰说你家里人多,我就多买了一些,想给他们也尝尝。这家的汉堡评价特别好,这个是给哈兰的,这个留给巴里大哥。”
时霂面容柔和,看着她分派汉堡。
真是一只热情的大方的善良的小雀莺,自己爱吃,还不忘其他人。
“你家里人会喜欢吗?我买了好多口味,有猪肉的,香肠的,三文鱼的……你看,好多好多!”宋知祎拿给时霂看。
时霂微笑,“会的。他们会非常喜欢。”
宋知祎笑起来,顺手掏出一个猪肉汉堡,扒拉开包在外面的锡纸,迫不及待咬上一口。
热乎乎的芝麻面包胚,浓郁到流出来的芝士,搭配焦香四溢的烤猪肉,还有秘制黑胡椒酱料,一口下去特别满足。
她喟叹着,没空说话,对时霂比出一个大拇指。
时霂抽出西装左胸口袋的手帕巾,为她擦掉唇角的酱汁,“狼吞虎咽的小家伙,你看上去像饿了三天的小猫崽,我得反思,是不是没有喂饱你。”
宋知祎咽下去,腼腆一笑,接下来都很淑女地,小口咬着汉堡,当时霂闭目小憩时,她才大口猛炫。
十分钟后,奔驰抵达时霂的祖父海因里希先生的别墅。
这座漂亮的白色现代化建筑就坐落于阿斯特湖西侧,是汉堡繁华的中心地段,也是汉堡鼎鼎有名的富豪区。
别墅被茂密的苹果树和樱桃树包围,拥有私人码头和停机坪,能欣赏整片蔚蓝清澈的湖水,并将对岸的市政厅广场尽收眼底。
赫尔海德家族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家族聚会,局限在血缘、姻亲的家庭成员,偶尔会邀请社交圈内亲近的朋友。这次的聚会格外隆重,因为赫尔海德家族如今的话事人,海因里希先生和他的妻子将在几日后举办金婚纪念晚宴。
时霂到的不晚,也不算早。庄园内已经停了七八台车,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四周还有数名配备枪支的黑衣保镖。
宋知祎本来一点也不怕,到这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她躲到时霂身后,“怎么有这么多车啊……”
比她想的还多,十个汉堡还剩七个,根本不够啊。
时霂安抚地拍她手背,随后又紧紧握住,温热的掌心非常坚实,“别怕,宝贝,我会在你身边。等会你讨厌谁,或者谁让你不舒服,那就不要理他,直接来告诉我。”
“不能瞒着,记住了吗?”
宋知祎虽然不理解时霂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前来接待的中年男人是海因里希先生的生活秘书莱昂,男人长的非常germanic,高高瘦瘦的。他显然和时霂很熟,两人交谈了几句,宋知祎的德语水平还没到能听懂本地人日常对话的程度,只听懂对方唤时霂为弗雷德里克少爷。
与赫尔海德庄园的华丽庄重不同,这座别墅是非常现代化的,有透明敞亮的落地玻璃,几何形沙发,造型摩登的灯艺,还有各种抽象派、后现代主义的画,餐厅的长桌已经摆放好餐具、酒杯,一眼望过去,大概有二十多把椅子。
可想而知,今晚是多么热闹的家族聚会。
莱昂还有许多工作,很快就失陪。客厅里人少,只有几个孩子围在摆满糖果饼干巧克力的小圆桌旁,看见时霂进来,纷纷有礼貌地喊人,有几个跑过来围住他,给他巧克力。
“这几位是我侄子侄女,那位是我的弟弟。”时霂为宋知祎介绍,顺便把收到的巧克力放进她的口袋。
宋知祎惊讶地张大嘴,被时霂称作弟弟的男孩是一群孩子里最小的,这样说来,那几个比他大的孩子要喊他叔叔。
“他看上去明明是最小的。”
“嗯,他才四岁。”
“那你这位叔叔肯定很年轻,才生出这么可爱的弟弟。”
时霂哈哈一笑,“这是我父亲的孩子。”
他把宋知祎张成圆圈的小嘴捏回去,“我们不是一个母亲,不用太惊讶,也不必理会,宝贝,这种事以后还有许多。”
他还有六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和三个同母异父的弟妹。听上去有很多兄弟姐妹,有很多很多家人。
宋知祎尚懵圈,就被时霂牵着走出了别墅。
别墅的后花园非常巨大,连着阿斯特湖畔,有一座古典优雅的草地网球场。时霂的几个堂兄弟去了湖上玩帆船,其余人则在打网球。
远远就听见网球场传来富有节奏的击打声,宋知祎眼睛亮了亮,催着时霂快些走。
她是个爱看热闹的。
球场上两个女孩正在激烈交战。
其中一个身形非常高挑,金灿灿的长发扎成马尾,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一条运动背心配百褶网球裙,自信地展露出身体线条,动跳间非常靓丽,像一道绝佳的风景线。
女孩们实力不分伯仲,周围的观众都非常紧张,直到那稍显高挑的女孩猛地一记高压球,强势的力道和角度逼得对方无能为力,最终赢下了比赛。
索菲亚在自家人面前输了球,懊恼地跺了跺脚,“黛西!说好的姐妹第一比赛第二呢!”
黛西笑起来,“你玩桨板时也没让过我。”
索菲亚眼睛尖,隔老远就看见站在遮阳伞下的时霂,她跳起来挥手:“弗里茨,快来!只有你治得住黛西!”
这一喊,大家都回头望过去。黛西顿了顿,示意佣人递来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又理了下头发,这才回头。
看见了时霂,自然也看见站在他身边的宋知祎,众人都惊讶不已,彼此交换眼神,大家显然都知道那些沸沸扬扬的八卦,但谁都没有想到,时霂会把人带来家族聚会。
时霂的小叔威廉率先走过去,张开双臂,“亲爱的侄子,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
时霂礼貌地回抱对方,“还不错。”
“这是你的朋友吗?让我猜猜,一定是来自日本,看上去就像可爱的日本娃娃。”威廉笑着打量起宋知祎。
宋知祎听懂了这句德语,很不高兴地瘪了下嘴。
这人说些什么呢,她哪里就像日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