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羽毛好。石映心想了想,把凤羽收了起来。
曾换月余光一撇:“对了,那些轿子里的人……”
她话音未落,忽然听郑银仁在花轿边上哈哈大笑起来:“成了!成了!哈哈哈哈!神佑我族啊哈哈哈……”
几人对视一眼,一同前去查看情况,扒拉开围在边上的侍卫,能看见郑银仁灰头土脸的喜庆笑容,以及楚汴安静满意的微笑。
瞅见他们过来,郑银仁一改先前对他们的不满态度,乐呵呵道:“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日意外频频,但本次祭祀大典也算是大功告成;今晚我族将要准备庆功宴,还请几位仙人赏脸。”
看他们二人的笑容,曾换月真是笑不出来,撇嘴道:“大功告成?难道帝俊真实现了你们的愿望?”
郑银仁的笑容就没放下来过:“那是自然!帝俊明白孤与族人们的诚心!今晚的庆功宴自然也是为了感恩神威再临。”
“庆功宴……”石映心的视线从地上染血的黄沙中抬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会先举行一场葬礼,毕竟死了不少人。”
“唉!”郑银仁皱起眉头,试图用上半张做作的脸搭配下半张的笑脸做出惋惜的表情,“为成大事,必要的牺牲也是难免的……这些族人的后事,在庆功宴后孤只有安排。”
石映心:“原来是这样。”
她们说话间,明易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台轿子面前,看见里头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靠在轿壁上微弱地呼吸着,地上流了一摊新鲜的血,顺着往上望去,源头是男人的裤·裆。
他顿了顿,继续往边上走去看其他的轿子,都是无一例外的景况。
奄奄一息的男人,流血的下半身,这究竟是……
等他一脸复杂地走回师弟师妹的边上时,就听石映心转过头来问他:“情况如何?”
“……都活着。”
“不是这个,我是要问……”石映心眨了眨眼道,“他们都变成女人了吗”
明易一愣:“什么?”
周遭的说话声莫名安静下来,只听她用不大不小正好让边上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这场祭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花轿中的男人变成女人,所以他们变成女人了吗?”
她师兄师妹:oo?
这话一出,大伙都愣了。乐鸿看向那一排大红花轿,通红的双眼里看到了四个字:倒反天罡。
就连三足乌族的族人们也满脸不可置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默契地看向那几顶花轿。
结果还是郑银仁先反应过来,笑着打破了诡异的平静:“哈哈哈哈!几位仙人仙法高超,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们!俗话说事以密成,先前不告知几位属实是有难言之隐;如今天神已实现了孤的愿望,这也不是不可告人之事了!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美好的未来,对着他的族人们高声宣布道:“时隔七年,我们三足乌族终于有女人了!哈哈哈哈!”
在他爽朗的笑声中,不知谁先欢呼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如浪潮般袭来的庆祝呐喊:“城主英明、城主英明”……
曾换月觉得这情景比她在电影中看到的邪教传销还恐怖,她觉得这些人已经荒唐到不需要制裁了,要不直接灭族吧。
在族人们的欢呼雀跃中,五人沉默着回到了住所,沉默着坐在了桌前,沉默着盯着面前的茶水发呆。
直到石映心不沉默了:“大师兄,因果牌。”
明易也才反应过来似的,将因果牌取了出来;大伙没什么期待地去看,结果瞧见牌面空了,都有些发愣。
“任务完成了!”顾梦真感到一些虚幻,“任务完成了?”
曾换月张了张嘴:“完成了……可是三足乌族还……”
“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三足乌族,”石映心将因果牌推回给大师兄。
“是帝俊。”明易接过因果牌,语气冷静,“如今帝俊已经恢复了原身,所以任务完成了。”
曾换月的手指向外头:“那、现在那些神经病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乐鸿适时发言:“我已经传信回梵音门,很快师父便会带人过来,那些轿子中的男、女……咳,总之,他们就是三足乌族倒反天罡最好的证据。届时还要麻烦几位道友作证。”
“好说好说。”曾换月飞快应下,又问道,“不过你们梵音门会怎么处理这些人啊?”
乐鸿默了默,摇摇头道:“不清楚,也许是会让他们改邪归正吧。”
“改邪归正?哇……”曾换月无语到笑了一声,“不是,你觉得那些人的脑子能改吗?改得了吗?”
乐鸿麻麻道:“总之会规范他们的言行,不让他们再做这些荒唐事……”
曾换月一拍桌:“那些死去的女人怎么办?”
乐鸿也不知道啊,抱头苦恼道:“我已经想不明白了……”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门,明易起身去开,是郑银仁派来的下人,邀请他们等会去参加庆功宴。明易正想应下,却听石映心在身后说:“大师兄,我们就不去了。”
顾梦真应和道:“是啊,不去了呗,反正他们的饭菜我们也吃不惯。”
明易于是拒绝了对方,把门关上。谁知道他刚落座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曾换月立刻跳了起来,生气地嚷嚷道:“烦不烦啊,都说了不去了!”
敲门声一停,有人说话了:“是我,楚汴。”
楚汴?他来做什么?
五人面面相觑,明易将门打开,见这位少司命已不再是方才的狼狈,他换回了寻常的衣裳,端得一副善良医师的温和模样。
明易问:“楚大夫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