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问:“那这个呢?”
梁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枚爱心,拿起来研究,发现其实是个按钮,往下一按,“唰”的一声,盒子忽然源源不断地往外喷钱。
满厅的人看过来,红色票子在耀眼的水晶灯下,纷纷扬扬,天女散花般飘了梁昭满身。
钱好像不是钱,映在梁昭眼底,满目的红。
屏幕上在放倒计时,一分钟,59秒……梁昭捞起一捧钱,洒到身边起哄的人群里,像洒落叶一样,大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满堂喝彩声中,梁昭手机响了。
她点接听,把手机伸出去,如约而至的零点钟声,伴随着众人一声热热闹闹的“新年快乐”,全都收进听筒,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周显礼耳中。
等大家闹的差不多了,梁昭才又把手机贴到耳边。
她喝的头晕乎乎,脚底软绵绵,被一张张钞票围着,快乐得仿佛不在人世间。
零点最后一秒的钟声敲响,梁昭说:“周显礼,新年快乐。”
第27章
2017年是很奇妙的一年, 影视行业蓬勃发展,热播剧层出不穷,中国电影票房也开始了百亿疯涨时期。
梁昭在这一年拍了她的第一部电影, 正式踏入了这个欣欣向荣、光鲜亮丽的行业。她在习惯了自己的新名字以后, 每每回忆, 都觉得她就是在那时离梁清越来越远的,远到脱胎换骨, 好像真的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除夕夜, 一醉方休。梁昭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酒店,她醒来时已经是大年初一上午十一点多,手机还躺着一通周显礼的未接来电。
头有点晕, 梁昭五指伸进头发里, 抓了两把, 把一头长发抓成鸡窝状, 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红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梁昭盯着它看了几秒钟, 咧开嘴笑了, 昨夜的记忆慢慢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盒子里洒出来的钱全都放到长桌上给大家当福利了, 梁昭不知道有多少,铺一铺又是一桌子。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后来回酒店以后,梁昭好像又跟周显礼打了一通电话,碎碎念半天,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她只记得后来周显礼哄她睡觉,她让周显礼给她唱摇篮曲听。
唱没唱来着?
梁昭抓抓耳朵,心想等下次有机会再叫唱他一次。
她伸个懒腰, 叫酒店送一份午餐上来,又跌回被褥里,给周显礼回电话。
周显礼正逗他小侄子玩,胡萝卜毛绒玩具扔出去,他小侄子立刻手脚并用匍匐前进着去够。
小孩儿刚学会爬,还不熟练,整个上半身都贴在地毯上,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太后温宁见状蹙起眉:“你训狗呢?”
周显礼翘着腿:“教他运动运动。”
温宁照着他胳膊抽了一巴掌:“什么时候你也生一个,教你亲儿子去。”
周显礼懒懒散散没个正形:“我都可以,只要你对孩子他妈没要求就行。”
越大越不着调,温宁懒得理他。
这时周显礼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梁昭打来的,唇角止不住往上翘。
温宁扫过去一眼,问:“谁啊?”
“工作。”周显礼起身,顺手捞起还在地上爬的小侄子,到侧厅里去接。
“睡醒了?”
梁昭乖乖巧巧地“嗯”一声:“刚醒,还有点头晕。”
周显礼嗤笑:“喝那么多酒,不晕才怪。”
“过年高兴嘛。”梁昭猜测她昨晚和周显礼打电话时酒后胡言出了不少糗,赶紧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哄我小侄子玩。”
“你还有侄子,多大啦?”
“八个月。”周显礼说,“等着啊,我让他跟你打个招呼。”
梁昭正疑惑八个月的小宝宝会怎么跟她打招呼,就听见电话那头周显礼居然在认真地教他侄子说话。
他咬字很慢,尾音拖长,说:“婶婶——叫婶婶。”
八个月的小孩会叫爹妈就不错了,这会儿咧着嘴傻乐,嗯嗯啊啊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梁昭的脸却红透了。
正月初二,拜过四方,剧组开工。梁昭又在上海拍了一个多月的戏,到三月末,春分后,樱花满倾城。
梁昭第一次感受到南方的春天,阳光和煦,微风轻柔,她早早地就换上裙子,还没来得及多享受几天,在上海的戏份就拍完了,整个剧组转至内蒙古草原。
内蒙古和东北纬度相近,冬季同样漫长且寒冷。
梁昭觉得这个冬天真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