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实休光忠、压切长谷部……”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太刀嘟囔了一声什么,在审神者报完名字后反问:“审神者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织田信胜没有理他,自顾自点完刀剑的名字后,又自顾自地拍了几下手,给自己鼓起了掌。
“很好、很好。”
审神者现在开口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喝醉的人了。在之前,审神者说话时的语调总是平静的,低沉的,每个音节都落在应该有的位置上,不偏不倚,显得十分单调。
他现在倒是高昂了许多,充满感情的音调变得七零八落——这种语气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算是陌生,但对于药研和压切来说,却是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在某个时候,审神者说话时——用上的就是这样的语气。
织田信胜没有理会表情多姿多彩的刀剑付丧神,他点了点头。
“集结在我第六天小魔王手下的刀剑就该是这副模样。”
……先不说这个第六天小魔王是从哪处微妙的典故中变化而来的。
语气改变也就算了,为什么自称也从僕改成了わし(我)?
前者还是普通男性会使用的谦称,后者完全就是年长男性对同辈和晚辈才会使用的自称了啊?!刀剑付丧神有那么小……审神者有那么老吗!
还没等几位刀剑付丧神消化完这微妙的自称改变,织田信胜又摇了摇头。他伸展手臂,一边打量起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边说:“不对、不对。”
“现在的这身衣服还不够,这种衣服怎么能配得上姐姐大人——配得上第六天小魔王这个称谓呢!”
鹤丸偷偷用手拍了下呆滞的药研的肩膀。发现审神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没有解答问题的心情和义务了,他便明智地转换了询问的对象。
“……请问一下,审神者殿下口中的这位姐姐大人是谁?”
真是个好问题。药研转头对上鹤丸期待的目光。
“这个问题,你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织田信胜对现在穿的和服不是很满意。虽然他已经穿这套衣服很久了。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在场的每一位刀剑付丧神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身黑色的和服就已经从他身上退去了。
像是已经完成的画布被人泼上更新的颜料,又像是新的表层织物覆盖了旧的织物。一件所有人都没见过审神者穿过的红色制服,出现在了身上。
接连落下的,还有一件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披在肩上的黑色披风。
制造了这般魔术演出的织田信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之政府的入职培训,也教这种变装术吗。
药研实在想不出这一切玄幻事件的来源。刚好这个本丸唯一一振时政出身刀就在附近,他干脆用眼神询问。
不是,有教这个?
没通知我啊!
鹤丸表现得比他还震撼。
如果这是时之政府的技术,他为什么从来没见人展示过。如果这不是时之政府的技术,审神者又是从哪学来的这种东西???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被这堪比魔法少女换装、假面骑士变身的演出震撼到了。就连自认为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宗三和压切都愣在了原地。
“嗯……不对,差了点什么。”
但织田信胜显然还没有满意,他看了看自己,疑惑地皱起眉毛,用指关节敲了敲不知为何晕晕乎乎的大脑,被酒精麻醉了的思考装置迟迟没作出反馈。
看来这个东西是不管用了。织田信胜这样想着,又把视线放回了这些刀剑付丧神身上。
最先看的是距离最近的压切长谷部,棕发打刀的世界观好像还在关机重启中。
这个刃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
织田信胜遗憾地给这振打刀打了个叉。
接下来看的是距离第二近的宗三左文字。
粉发打刀倒是回过神来了,他望向审神者,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
“想从笼中鸟的身上……得到什么吗?”
这个刃说话感觉怪怪的。
织田信胜对宗三笑了一下,换了个方向,走到这里距离他第三近的实休光忠面前。
其实实休光忠也愣住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是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还是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摸到了熟悉的感觉,他并没有让审神者等多久,身体就先行动起来,把挂着的太刀从腰带上卸下,伸出双手,向对方献上了本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