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应了个好,话一说完,却弯身将溜冰鞋收进桌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他嘴上说着没关係,也表现得好像很放得开,可在某几个瞬间依旧表现得有点拘谨。
突然间,屋内传出些许动静,在我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蹣跚走出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是纪淮影,看上去刚睡醒。
「……哥,你在家?」巫向凛没太错愕,脸上更多的是傻眼。
纪淮影很快各瞟了我们一眼,在我还没捋清楚该用甚么辈分和他打招呼时,他率先露出曖昧的表情,「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巫向凛坦荡荡答道,将矛头指向他,「你怎么那么晚起?」
「趁上大学之前在家里睡个够啊,以后住宿舍搞不好都没办法想睡就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嘻皮笑脸地勾上巫向凛的脖子,「而且难得有女孩追我们阿凛追到家里来,我不想这么快冒出来破坏你们气氛嘛。」
「刚刚冒出来跟现在冒出来有区别吗?」巫向凛拍掉他的手,不知是不是觉得招待不周,他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纪淮影懒得和他斗嘴,边收拾东西边换鞋,「我先去摊位帮忙了。」
出门前,他又回头提醒巫向凛:「妹妹膝盖受伤了,你也不关心一下。」
巫向凛顺势往我这儿瞥,既然已经被发现,我也不藏了,夹着嗓子就顺势卖俏:「你家的楼梯间太暗了,踏阶又不平,我刚才摔了一下,膝盖好痛……」
「嗯,确实很多人摔过。」他敷衍应着,头都没抬。
「你……你不是应该问我的伤严不严重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眼睛健全。」翻得满意了,他终于起身,递了个OK绷给我,「怎么可能比纪淮影还晚发现。」
这才恍然大悟他方才都在忙些甚么,但我嘴上偏不饶人,指着仅有轻微破皮的膝盖问:「你不帮我贴吗?」我
巫向凛像是听了甚么荒唐的笑话,眉宇之间尽是惊诧的笑意,盯了一会儿我受伤的地方,而后两眼危险地眨了眨。
「行啊。」他从容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将我的脚稍微抬高,让我踩着他跪地的那隻脚。
制服裙有点短,这个姿势让我相当难为情,不由自主忸怩蠕动了几下。
「啊–」巫向凛撕开OK绷包装,忽而面有难色,「这个位置,应该要把脚打直比较好贴。」
他面带戏謔地坐到我身侧,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把脚放上来,我帮你贴。」
这次轮到我瞠目结舌了,我都能感觉到有股热意从刚才被碰的脚跟一路延烧到头顶,连带把我的脑子也烧坏了,语言组织可以说是彻底分崩离析。
「我、我自己回家贴就好!」
我记得最后我几乎是逃命似地衝出巫向凛家。
那人不忘好心提醒我:「行李箱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