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仁杰全程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效率高得惊人。
会议结束前，余仁杰合上电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最后说一件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今天是愚人节，”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采购清单，“我知道大家习惯在这一天开一些玩笑。但我有一个原则——”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虞任婕的方向。“工作之外的事，随便你们怎么玩。但涉及到工作本身的内容，不允许有任何虚假信息。这是底线。”
虞任婕收拾东西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余仁杰并没有走，他坐在原位，似乎在等什么。
她故意放慢速度，等其他人都出去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那个，”虞任婕指了指他胸前的徽章，“你……不摘下来吗？”
余仁杰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徽章取下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做工不错，”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评审一个广告物料，“但粉色的饱和度偏高，和藏青色搭配的对比度不够舒适。下次如果要批量制作，建议用莫兰迪色系。”
虞任婕：“……”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翻白眼。
“这是愚人节玩笑，总监，不是正经的物料评审。”
“我知道。”余仁杰把徽章放在桌上，站起来，“但就算是玩笑，也要有品质感。”
虞任婕彻底无语了。她抱着笔记本往门口走，经过余仁杰身边的时候，忽然想起笔记本上那行字。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两秒。“总监，我的笔记本……”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她没有问。因为她害怕答案。
如果他说“不是我写的”，那她会失落。
如果他说“是我写的”，那她会更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愚人节玩笑。
无论哪种结果，她都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