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个!
苏轼:“将进酒杯莫停”
宋连:“喝完一瓶接一瓶。”
随一个!
俩人隔着一千年的时光你一句我一句, 从唐宋到魏晋,从三国到先秦。苏轼在前面致敬先贤,宋连就在后头坟头蹦迪。
今天是圆满的一天, 是振奋的一天, 法医宋连, 给苏轼倒过茶,给苏辙夹过菜, 这种牛b吹到一千年后虽然没什么人信,但自己会很爽。想一次爽一次,天天想天天爽,站在解剖台前想一想,都忍不住要拉着尸体讲一讲。
谁懂啊家人们,和大文豪一起喊麦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一旁的苏辙内心满满的疑惑:这就是来自地府的力量吗?怎么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呢……乍一听确实阴间,但这阴间中又透出满满的正阳之气……
宋连五音尚在,只是准头不行,一个音唱出来能抖个百转千回,抖音,唱出美好生活。
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李士卿一把将宋连手中的“麦”——筷子——抢走了:“莫再胡言乱语,闹尽了笑话!”
宋连却卷起袖子跨上凳子,左手握拳怼到嘴前:“谁抢了我的麦克风,没关系我还有我的喉咙!你们文化人会念诗词歌赋,没文化的人只能当当rapper!”
苏轼:“这rua破是何意思?听起来想我的家乡话。”
宋连晕乎乎的脑袋轻轻一歪,伸出手指点着拍子:“滕王高阁临江渚,接着奏乐接着舞,这叫‘押轴韵’;滕王、高阁、临江、渚,这叫‘flow’;我手指打着鼓点这就叫‘beat’,组合在一起唱念出来就叫rap,在你们这儿大概应该叫‘急口令’之类的吧……”
苏轼:“哦!急口令,那我也试一个?”
宋连笑嘻嘻:“你也试一个!”
苏轼想了想:“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宋连:“咧咧咧咧咧!但你这诗念早了,还……不到时候!”
苏轼眯着眼问:“那要到……什么时候?”
“那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不是现在!这才……哪年啊!”
“宋检法,你这身体里的‘鬼’真当是十分有趣!”这是苏轼今晚第二次这么说了。
宋连摆摆手:“还有更有趣的,freestyle。即兴发挥。不过这难不倒你……只能难为我。”
苏轼大手一挥:“莫慌!”
他看了宋连几秒,狡黠一笑,有了:“你这鬼魂来历不明!”
宋连拍子一打,秒接:“你这书生喝酒不行!”
说罢两人又捧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两眼泛泪花。
03
也不知宋连是喝断片了,还是被李士卿偷偷贴了小纸符,刚才还要“接着奏乐接着舞”,此刻已倒在桌边睡着了。
那个“喝酒不行”的书生倒是还醒着,给宋连盖了一条薄毯,对李士卿说:“这位宋检法当真奇怪!”
热闹的院子此刻安静了下来,听了几声蝉鸣之后,李士卿说:“我前几日为兄台卜了一卦,明年制科,二位将金榜题名。”
苏轼听闻大喜,在原地转了几圈,又问:“我兄弟二人,可是要大展拳脚了?”
李士卿负手而立,低声说:“实现抱负的道路有很多条,你有很多选择,不必执着这一条。”
苏轼听懂了,沉默良久。
李士卿又说:“仕途坎坷,恐还会搭上性命,又何必以身涉险呢?”
“那个宋检法,当初又是为何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呢?”
李士卿一时无言以对:“我的确不懂。但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搭上性命更是不值。”
苏轼看向昏睡的宋连又拍了拍李士卿的肩膀,“你明知这是司天监那位设下的一局,却还是躬身入局了,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变化,不是吗?”
04
宋连再次醒来时,苏轼苏辙两兄弟已经走了。
他脑子清明了许多,回忆起刚才种种举动,很想再穿越一次,回到几小时前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醒神汤,喝了不难受。”李士卿将一碗汤水放在他面前。
宋连端起碗来,突然想到李士卿曾经给元英才喝的那些奇怪的汤药,犹豫着不敢下嘴。
“只是蜜水,没有符纸。”
这神棍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看破不戳破!
宋连拱拱拱几口喝完了一碗水,甜滋滋的,果然是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