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月掩盖住声线中隐藏的情绪,叶洛泱打了个哈欠,“回神尊,这不接风洗尘吗,此人这是神宫中最上佳的推拿师,只可惜面相不佳,便覆面示人。”
“是吗?”
叶洛泱一摸脸,自己好歹呆了十年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出不对吧,又笑盈盈道:“是呀,看上了?移情别恋了?”
齐寒月睨了她一眼。
叶洛泱耸了耸肩,抬手示意,“你们都退下吧。”
是欲情故纵,众婢女低着头转身准备离开,齐寒月却又伸手去抓住那人的手腕,力气大的仿佛要掐碎她的骨头,却又觉得掐疼了她,才松了手。
故作轻描淡写的神色仿佛能穿透过面纱,迎着叶洛泱的模样齐寒月有些咬牙切齿。
“你…留下。”
她何曾主动叫过服侍的下人。
叶洛泱终于笑出了声,看齐寒月面红耳赤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调侃,便带着这些人全部都出去,最后还非常贴心的带上了门,转眼屋内只剩下二人。
齐寒月还抓着这个人的手腕,看她安之若素的模样,另一只手便去去掀她的面纱。
在指尖快碰到白纱时,女子不紧不慢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使齐寒月整个人都一愣,随即松开了她,看着手腕上清晰的手印。
自己与天舒在禁地,即使有神迹加持重塑躯壳,也耗费了十年之久,她再细细感应过,这人的气息也是熟悉到陌生,却始终不敢断定。
她也怕自己认错了,而对一个陌生女子这般无理。
“你随我来吧。”
齐寒月转身向着神宫身处走去,指尖轻轻握住绾青丝上的发簪,抽手之时青丝如瀑,顺肩披散而下。
她走到冒着热气的浴池外,女子在身后见状愣了愣,抬腿跟上。
她脱下双靴,赤脚站在台上回头看她。
那女子见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僵硬而不可拒绝的缓缓走近她,白润如玉的双手抬起穿过她的腰肢,为她解开腰巾,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极了从背后相拥。
由于看不到,也不曾有过这种姿势,那双手略有些笨拙。
齐寒月微微一笑,她垂下手将正在为她解衣的小手轻轻握住。
女人的手掌温热干燥,女子被摸得颤了颤,下意识想抽回,却发觉那人握着自己的手腕在隐隐用力。
齐寒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过那纤细略有些不自在的手背,灵力悄无声息的从手心试探入那人的灵脉。
她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
再往深处去,她终于感受到那同宗同源的气息,齐寒月嘴角带起一丝不自觉的笑意,便好整以暇的陪她做戏。
天舒舔着下唇,待齐寒月放开她,才有些逃窜般的抽回手。
明明都是灵力重塑的身体,这人是发现了吗?
齐寒月并未转头,女人背影清瘦却骨架身颀,双肩夸阔仿佛能担下天下所有的重责,墨发如瀑在水面铺散。
天舒安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接踵而来。
浮生般若一梦,她拼尽全力再见到她了…
此生当真是有始有终。
齐寒月侧过头,光线修饰下的侧颜投下一片阴影,她眉眼温和,声线却略带调笑道:“你不是精通推拿么?”
这人的话让陷入思绪的天舒愣了愣,尴尬的撇了撇嘴。
当真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还是走上前在水池边坐下,抬手轻轻压住齐寒月双肩的衣衫,为她褪去一身沉俗,衣服顺着光滑的肩膀缓缓滑落,露出光洁的后背。
“为何不说话,你嗓子也坏了吗?”
齐寒月说着,在水底的手微微移动,被漂浮在水面上的衣衫遮掩。
天舒刚开口想回话,却没想到这个人徐徐转过身来,光洁的上身在水珠飞溅间令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想躲。
面前眉目清秀的女人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入水池,不顾白纱,低头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
果然…早就被发现了…
双唇之间的温热和湿糯夹着纱织摩挲的触感,像两个人这三上三世来若有若无的距离,在二人双唇之间隔空传来丝丝暖意。
齐寒月的手从面纱下摸索抚上她光滑的脸颊,面纱被水波掀开,与衣衫一并漂浮在水面上,黑发飘舞交织,在水面柔顺缠绕。
她扯开她的面纱,昭示两人之间纠葛。
舌尖触碰交融,剐蹭贝齿舔舐唇鄂,拉出银丝般的口涎。
天舒发出低低的声线,心跳乱如麻,被攻城掠地却是没有挣扎,身上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头发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