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齐寒月眉头突然一蹙,别过头咳出堵塞在体内的瘀血,内伤似乎在一夜间就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些皮肉之痛,随着活血的药也在逐渐康复。
而如今距离赛事结束也不过五六天。
天舒见状赶忙递去手帕,看到那朱红的唇色,仿佛鼻息间又是少女淡淡的幽香,舌尖尝到那甜腥腥的味道,她的气息在记忆中被反复品味,时刻而来的感觉叫她脸上一烫。
伸出去的手在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闪躲,齐寒月那对仿若暗夜流光般的眼眸有些暗下去,“天舒,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
总不好说是我吻了你一下…
把你给吻好了…
好像一簇焰火在心中猝然绽放,天舒赶忙压住自己的邪火。
“你伤的太重,普通的草药怕是没有用了,我动了神力来给你重塑经脉,你的身体中想必有些神力的痕迹。”
齐寒月点头,黑暗中看过的那些往事让此刻这个楚楚动人的脸颊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模糊难辨起来。
她分明是幻神的孩子,又如何成为了圣剑的剑灵。
天舒并不知道齐寒月在想些什么,这个好看的乌发少女像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脸难得可见的认真,开诚布公的对她说:
“长老走前说我二人伤好后不必再回外门,他已将我们的任务分配到冥山,算作结业的考核,事后会正常给到九郎门的文书以便后续安排。”
“如今需对外称你重伤未愈、而我身份特殊,薛将军安排你我留在紫府殿,一为疗伤,二为调查。”
“如此,千瞳宗灭门一事会择日公之天下。”
“但是黑洛长老告诉我,紫府殿内早有暗桩,让我们趁早径自离开。”
齐寒月眸色一黯,心中多多稍稍已有了思量。
“有人盯上你了吗?”
天舒摇头,即使轮回中很多呼应正在收拢,可如今眼前依然徜徉着摸不清看不透的迷雾,神力还在自己身上,而齐寒月灵力的变异也并未有透露的线索。
身边的明争暗斗叫她渐渐意识到时间紧迫,命运的残酷和眼前的温香仿佛永远不能二者兼顾,她总是踟蹰而犹豫。
“将军和长老总是会顾虑多一些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小的竹筒递给齐寒月,摇起来沙沙作响像是装了东西,齐寒月打开发现竹签中心是空的,她将竹签竖了起来,一卷黑色纸卷从里头掉出落在手心。
随着纸卷缓缓打开,其上用朱墨写了几个小巧的字。
“冥山,紫虎幼兽精血。”
天舒粗略瞥了一眼,外门在切磋赛后分配的任务源于各方势力所求,要取紫虎幼兽的精血,想必是要制高级灵丹。
紫虎兽是双性灵兽,怀胎三年一胎却又只能生一个,如此心血所凝,定会时刻不离护幼兽直至其能自食其力,要取紫虎幼兽的精血,必要先杀了紫虎兽,其次还要让其幼兽安好无恙…
齐寒月轻轻笑了起来,将纸卷放在蜡烛上点燃,“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呀~”
“所以才让我们在完成任务后就不用回去了,”天舒靠在她的床边,打了个哈欠,“外门没办法庇护我们,而紫府殿中尚有暗桩。”
“黑洛长老是想着赶紧把我们两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她一抹脸将思绪全都藏起,笑着抬头望着眼前的齐寒月,不知不觉她早已习惯了在这人身边,日日相伴常在左右,这双沉静的眸子就像一汪深邃的湖泊,让她总想俯身捧起其中倒映的所有星光。
“去哪里都无所谓,和你一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醉酒
冥山是四海大陆中地处北方的偏僻雨林山脉, 地势险峻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山下人烟稀少,树林草木稀疏, 这里白天也是乌云蔽日,没有开辟太多山路。
冥山百姓人靠山吃山, 山脚多是贩卖兽皮和药物的商贩,打一杆子卖一竿子, 所以客栈建了不少。
月光散发着萧瑟光芒, 飞奔产生凉飕飕的夜风吹着两人发鬓,冷风如刀割从衣领灌入体内,天舒缩了缩脖子, 有点冷。
齐寒月见状,无意中放慢了步子。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越过空旷的大街,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看到脚底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快速移动中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