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松开点……”纪云谏颇有些慌乱,既怕迟声靠得太近,又怕自己先一步将人按得更紧。
迟声没松,反而仰起头,鼻尖先蹭了蹭纪云谏的下颌,接着将唇贴了上去。
他的吻和往日不同,带着点慌乱,唇瓣轻轻碰了碰就想退开,可转念间,又狠狠闭了闭眼,伸手攥住纪云谏的衣襟,将他的头按得更低,舌尖试探着抵开他的唇齿。
耳朵都红透了,却依旧固执地缠着纪云谏的唇。
纪云谏身体僵得像块木头,唇瓣被迟声含住时,手不自觉往下滑,指尖落在了一处弧度上。
中衣被两人的汗浸得发潮,紧紧贴在皮肤上。
掌下的软、唇间的热,还有发颤的呼吸,纪云谏的意识昏沉又滚烫,平时的克制已不知丢掉了何处,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唇齿相依的触感上。
直到迟声的牙齿不小心蹭过他的下唇,带上了些疼,纪云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自己竟这般被动,连呼吸都被带得乱了节奏。
这清醒没让他退开,反倒勾起了心底的占有欲,原本温顺相缠的唇舌骤然添了力道,在迟声的唇上重重吮咬了一下。
迟声正欲往后退开时,纪云谏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他的手掌向上扣住迟声的后颈,指腹蹭着颈后的软肉,不容挣脱地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迟声大开的衣襟往下滑,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
“别动。”纪云谏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落在迟声耳边。
指腹在锁骨处流连,掌下皮肤如同白脂玉般细腻温热。
紧实的胸线绷着,皮肉单薄,是少年人独有的纤细,骨血里全是韧劲。
这明明白白地提醒他,对方是个实打实的男子。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纪云谏既不喜男子,也不喜女子,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迟声一人。
迟声脊背弓起,腰腹却不自觉往前贴了贴,透着点青涩的渴求。
整个人像一株被风拂过的芦苇,看着纤弱,却有股韧劲。
细密的吻落到修长的脖颈上,纪云谏叼着薄薄的一层皮肉轻轻咬了咬。
汗水混着涎水的粘腻。
迟声剧烈起伏,却又舍不得躲开,只把脸埋在他颈窝,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
软得像化在怀里的糖,偏又绷得像欲飞的纸鸢线。
怀里这具单薄但有力的身体,是团烧得正旺的火,几乎要连着纪云谏的理智和灵魂一起烧化。
外面是北风呼啸,这方小小的山洞内却温暖燥热。
迟声闭着眼,紧紧攥着纪云谏的衣襟。
“乖。” 纪云谏细碎的吻落在迟声额头,带着安抚意味,将那颤抖压下了几分。
北风卷起的沙石呼呼作响,灼热的空气将外头的寒意挡得严严实实,像个小小的桃源,偶尔几声压得很轻的呜咽混在风声里。
迟声望着洞顶出神,呼出来的热气轻轻拂在纪云谏的颈侧。
纪云谏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湿润的唇,低声问道:“这会儿好些了吗?”
迟声失神的目光终于落回纪云谏脸上,睫毛上的湿意散去,脸上还带着点潮红。他带着纪云谏的手继续往后,声音透着股少年人的执拗:“我也想帮你……我看过那种画册,知道怎么做。”
话没说完,纪云谏却反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没等迟声追问,他便擎着迟声的手移到自己身前。
由于常年练剑,迟声的掌心和指尖都覆了层薄薄的茧。
纪云谏声音低哑得厉害,没了刚才主导时的笃定,反倒添了几分哄劝和压抑:“这样就可以了。”
“为什么?”迟声心中一紧,难道公子仍不能接受男子间……
纪云谏没直接回答,而是咬住他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待到结为道侣之后。”
迟声乍一听到“道侣”二字,像有惊雷在耳畔炸开,一时竟有些发懵,意识像隔了层水雾般昏昏沉沉。
他忘了挣扎,也忘了追问,只能任由纪云谏带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句话并不是拒绝,也不是敷衍,而是承诺。
他猛地偏过头,公子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如今满是克制和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