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一切,迟声的目光又落在他干裂的唇上。
他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刚要把水送到纪云谏唇边,却猛地想起,昏迷时人的牙关是闭着的。这样去喂,不仅会顺着唇角流走,说不定还会呛到。
迟声就着手心,含了小半口水在自己嘴里,俯身凑近。二人鼻尖相蹭,纪云谏微弱的呼吸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覆上纪云谏的唇,将清水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缓缓渡过去。纪云谏喉间滚动,本能地咽下。
迟声怕呛到他,只渡了一口,就稍稍退开些观察他的情况,可还没等他看清,纪云谏却微微动了一下,竟主动追随着他的唇舔了上去。
那触感很轻,像一道电流,迟声脸颊猛地发烫,手里的清水差点洒出来。
纪云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紧接着紧紧贴着迟声的唇,像是头渴极了的兽,凭着本能在他唇上蹭着。
粗糙的唇瓣反复磨过,带着几分刺痛。
看来是真的渴坏了,这过于亲密的动作,却让迟声生不起半分旖旎的念头。他快速收回心神,又含了一口清水,再次俯身,主动将舌尖探进去。
这次,纪云谏像是有了微弱的意识般,主动勾住他的舌尖吸吮,吞咽的动作变得急切,连带着唇瓣的碾磨都重了些,像是要把所有水分都榨干。迟声的身体微微发颤,却不敢动,只能任由他这么汲取着。
直到唇舌间的水分被彻底掠夺了个干净,纪云谏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在那两片软肉间舔舐着。
迟声退开,看着纪云谏唇上沾着的水光和依旧紧闭着的眼睛,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纪云谏依然没有转醒的征兆。
迟声想起以前看的那些话本,里面总写着只要以唇渡药,昏迷的人就会醒过来。可现在水也喂了,伤口也处理了,纪云谏为什么还是没醒?
他又探了探纪云谏的鼻息,气息虽比之前稳了些,却依旧微弱。他握住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托住。
就在这时,纪云谏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第57章 野果
痛。
纵使已被摆成侧躺的姿势,每动一下仍会牵扯着后背的伤处。
头下枕着的温热触感让纪云谏稍稍安定,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紧接着,一双手轻轻从他脸上拂过,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睫,手指也跟着跳了一下。
“公子,你醒了吗?” 迟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虽急切,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纪云谏张了张嘴,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沙哑,反倒像被温水润过一般:“嗯……” 话音刚落,胸口处迟声留下的护心阵法微微发热,留存不多的灵力在体内蔓延开,让他多了几分力气。
又缓了片刻,他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逐渐才清晰起来。
迟声正低头望着他,眉峰微蹙,纪云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后背的痛楚却让他动作一顿,只能顺势靠在了迟声肩头。目光扫过四周,草木葱郁,想来是坠崖后掉在了崖底,暂时脱离了追杀的威胁。
刚松了口气,纪云谏却发现自己丹田处一片沉寂,无论怎么用力,都感受不到半分灵力,仿佛回到了那段灵力尽失的日子。
他哪还顾得上身上的伤,下意识再次运力,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伤处被牵扯得痛的厉害,他却恍然未觉,只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迟声见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公子,这谷内有古怪,并非你一人如此。方才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也感知不到半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