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禄虽不知真相,但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便也没有强求。
一路上,楚恬都提心掉胆的,倒是沈阔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连行了两日,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楚恬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或许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个误会,可他刚要说服自己时,预想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进竹林的时候,沈阔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右手悄悄摸到了屁股下的刀柄。
风轻轻吹过,竹叶顿时沙沙作响,沈阔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以不便应万变。
这时,一道道利箭破空声乍然响起,数十支箭矢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好在沈阔早有防备,他举刀挡箭的同时,踏马向后翻阅稳稳落在的车顶上,未被伤着分毫,而他身下的车厢已被射成了刺猬,原本该是门帘和窗帘的地方也钉满了箭,对方这才发现马车被改装过。
“阿玉!”沈阔唤了一声。
“我没事,你呢?”楚恬回道。
“我也安好。”二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雕虫小技。”眼见射杀不成,那群人索性执刀围了上来,并嘲讽道,“沈阔,你不会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马车改装得正好。”为首之人话锋一转,冷声道,“正好给你们当棺材用。”
“廖将军,别来无恙。”沈阔朝对方喊道,“只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应该在景福山保护陛下么,怎么跑这儿来干拦路抢劫的勾当了?”
廖勇扯下脸上的黑巾,冷笑道:“沈阔,别装糊涂了,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圣上有令,只要交出马车里的人,便可留你一命。”
沈阔听笑了,“请恕沈某愚钝,内子究竟所犯何罪,竟值得陛下这般兴师动众。”
“沈阔,少他妈给老子装蒜。”廖勇大喊道,“我也懒得与你费口舌,你若不想交人话,那就别怪哥哥我不留情面了。”说完,他将手一挥,十几名黑衣人便领命而上。
沈阔以马车为圆心,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虽有些吃力,但还能应付一阵。
廖勇见一群人围着沈阔一人打了一刻钟却连马车都没有摸到一下,有些急了,于是亲自上了阵。
“廖将军,要人死总得有个理由吧!”两人执刀相抗。
廖勇却是冷哼一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沈阔你应该知道,君要臣死无需理由,况且就算你今日侥幸从我手中逃脱,你们又能躲哪里去呢?终有一日你们会被捉住,不如束手就擒,也少受些折磨。”
沈阔亦用冷笑回应,“想要他的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廖勇再次苦劝道:“沈阔,你这是何必呢?你们才相识多久,哪儿来那么深的感情?这天下之大,比他好看聪慧的男子多了去了,以你的身份地位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少废话,若是陛下将刀架到你妻儿脖子上的时候,你要是还有这样的心态再说吧。”
“沈阔,这是君令!身为人臣,你岂能抗旨不遵!”廖勇有些气急败坏。
“君命自然不敢违,但君不为君,臣亦不臣!”
“沈阔,你要造反不成!”廖勇怒吼道。
沈阔没回他的话,他要和廖勇相抗,又要防着别人靠近楚恬,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来回间,沈阔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他躲开廖勇去阻止别人偷袭楚恬时,廖勇瞅准机会,在沈阔腰间捅了一刀。
利刃刺入皮肉,血渐当场,但沈阔却顾及不得这些,掷刀了解了靠近楚恬的人。
“不,青云。”楚恬透过缝隙瞄到了沈阔被刺的那一幕,哭得撕心裂肺,他想出去救沈阔,可沈阔早已锁了马车,楚恬只得无奈地捶打着车厢,哭求着不要杀沈阔。
“既然你二人情比金坚,那便去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吧!”说着,廖勇朝沈阔举起了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远处飞来,堪堪射在了廖勇手腕上。廖勇吃痛丢了刀,正骂咧着寻找罪魁祸首时,便见远处一群侍卫簇拥着太子而来。
廖勇等人想逃,却被一拥而上的锦衣卫围了个严实,好在他是个识时务之人,当即便匍匐在地,恭拜太子千岁。
“大人!”柳青下马扶起沈阔,见他受了伤,赶忙撕下衣角止住了伤口。
祁越的脸色不太好,看到沈阔后,他连马都没有下,沈阔推开柳青,跪拜道:“参见殿下!”
祁越冷着脸问他:“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