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牧久久没有回句兰复命,勾兰王便又另派了人过来,那人给了梁上飞丰厚的报酬委托他从公主府偷走了书信,宇文牧发现后将二人双双灭了口,又一把火将书信烧成了灰烬。
至于汪绍,不知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他好巧不巧地拾到了句兰王密探的腰牌,本想着拿来换钱,却又被害怕事情败露的宇文牧给杀了。
“事情就是这样,宇文牧杀了人,可他人已经死了。至于驸马,皇姐是起了杀心不假,但杀人的方法和毒药都是苗三圃提供的,皇姐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更何况就凭驸马犯下的罪,杀他一万遍也不足为惜。”祁越道,“而且皇姐意欲前往太虚观修行,我想鲜于淳的死就不予追究了,青云,你觉得呢?”
沈阔思忖片刻后道:“人证物证俱灭,即便我想追究,又拿什么去定公主的罪呢?”
况且鲜于淳此人这般卑鄙无耻,死就死了。
“如此,甚好。”祁越笑了笑,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交给沈阔,“汪绍虽是宇文牧杀的,可他毕竟是我大庆的子民,且他家中还有怀孕的妻子和年迈的母亲,没了这个顶梁柱,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这些钱是我从私库拿的,你替我转交给她们婆媳二人吧,今后她们若是遇到了难处,也替我多照料一下。”
沈阔打开袋子一看,竟是满满当当的碎金子,“殿下出手阔绰,这些钱都足够她们把孩子养大了。”
“少调侃我。”祁越背着手笑了笑。
沈阔收好钱袋子,忽然抱拳朝祁越郑重地揖了一礼,“臣代汪绍妻母谢过殿下。”
“好端端的,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作甚?”祁越难为情起来,“赶紧起身。”
见沈阔一脸肃然地看着自己,祁越又问:“你这般盯着我作甚?我脸上有脏东西?”
沈阔摇了摇头,诚挚地说道:“臣没有跟错人,殿下将来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大庆有殿下在,乃万民之福!”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祁越道,“别在心里骂我徇私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会。”沈阔认真道,“殿下做得已经够好了。要是换作我,我恨不能掘其坟鞭其尸,以泄心头之愤。”
“呵!坊间传闻沈提司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阔道:“我也不过是一凡人罢了。”
“是人,便会存有私心。”
“我可不管你私心不私心的,只要无害于国民就行。”祁越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行了,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第96章
时间一晃,到正月了。
历经一年多的休整,长京的一切都在慢慢向好,百姓安居乐业,街头上的流民和贼寇少了大半,扯皮斗殴之事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即便有,也多些小打小闹,冷静下来后就自行商量解决了,都无需闹到公堂上。
为此,年后上朝的第一天,太子就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将潘迟夸奖了一番。
潘迟乐得合不拢嘴,谦虚地表示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老生常谈后,太子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勾兰国上。
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扶摇公主的事,大家都多少听到了些风声,闻太子谈及句兰国,心里都门儿清,知道太子这是想拿对方开刀为公主出气。
可事关两国民生,若师出无名,怕会落人口实失了民心,毕竟总不能将驸马所为的不堪之事搬到台面上,那样只会伤了自家颜面。
这些老狐狸们谁也不愿意背上挑起两国战乱的罪名,于是纷纷装起了傻,皆面面相觑,指望着对方先开口。
就在大家无所适从之际,沈阔站了出来替众人抗住了压力,众人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沈阔上表道:“勾兰国单方面违背条约,放任手下军民肆意踏足我国境内,仅仅去年便与我方发生了三十余次冲突,致使我国十六名百姓受伤,其中一人至今仍在卧榻休养,此等恶劣行径不能因句兰王一句误会便轻易揭过去,否则只会助长他的野心。”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附和:“对对对,句兰王惯会装傻充愣了,我方每次与他协商时,他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就是劣性不改,臣也觉得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还请殿下出兵句兰,扬我国威!”
“臣等附议!”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