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子殿下摘下了脸上的面罩,樊容看着他一团糊的脸,还是有些懵,倒是陛下轻咳了一声:“你们都先等等。”
“据朕所知,那樊家……你外祖膝下不就你这一个孙子吗?”
这次寂静得更彻底了,樊容感觉自己都能听到那太子殿下诧异地深呼吸,不过他悄悄瞥了一眼,很确定自己就是看不出来他的脸,应当不能是认识的。
不过加上谢家的从龙之功,这太子殿下八成和谢彻是友人,所以对自己和阿彻的事情很了解,所以知道了自己欺骗谢彻的事情,也在帮他的好友生气。
樊容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抛之脑后了,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婚约,只要解除了,后面自己自然可以去上门道歉。
所以樊容没有太在意,只是看着陛下有些疑惑:“陛下为何会知道?”
他可不觉得自己那么有名,连相隔千里住在京城的陛下,都知道自己家的事情。
想起陛下方才言语里的亲昵,樊容心下更是奇怪了,但就和面容模糊的太子殿下一样,陛下自己看得也不真切,就更别说是认出眼前的人了。
陛下轻笑了一声,像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在那淡淡道:“看来你忘记的事情并无作假。”
“樊卿是真忘记了朕,这样吧,朕给个提醒,当今皇后姓谢,名疏影。”
这句话可以说是把所有谜团都解开了,如同一道光照亮了樊容脑海里的迷雾,但下一瞬樊容的脸都吓白了。
既然皇后娘娘就是谢娘亲,那谢娘亲就一个孩子叫谢彻,所以……
注意到樊容的视线,陛下恶趣味地继续道:“嗯,朕这位太子可是嫡长子。”
也就是皇后娘娘所出。
也就是说眼前这名黑着脸,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男子,就是谢彻。
没有比自己当着谢彻面,要求解除亲事更恐怖的事情了,如果还有,就是谢彻知道了双生子是骗他的,根本就只有一个樊容。
樊容死死咬住了下唇,低垂着脑袋不知道作何表情才好,而谢彻闭着眼睛缓了口气,才勉强没有失态,他的脑子已经转不动,只想给眼前这个欺骗了自己这么久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谢彻蹙着眉就问:“这可算欺君……”
陛下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谢彻这么狠心,不过他倒是见好就收,仿佛这件事不是他挑明的一般,在那里无奈道:“这怎么会算,樊容是男子的事情,可是谢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
这个局面虽然是他想看到的,他可不想叫疏影再迁怒到自己身上了。
陛下故作苦恼地蹙起眉:“彻儿,那这门亲事,朕该不该允?”
谢彻冷着脸,冷笑了一声:“他既然都说解除,那自然是要解除的。”
樊容虽然有欺骗别人被戳穿的羞愧,但一听到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他瞬间松了口气,低垂着头:“抱歉殿下,等结束后臣就去把物品都拿走。”
说完也不给谢彻反应的机会,樊容跪在地上,两只手举过头顶:“谢主隆恩。”
太监只能顺着流程让樊容回去了,不过他也没有急着喊下一位,毕竟殿下那模样,总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正想着呢,那樊公子前脚刚走,殿下就又把那张臭脸朝向陛下:“今日之事,父皇且等着吧,下了朝孩儿就去告诉母后。”
作者有话说:大孝子:虽然我没老婆了,但是爹你也要没老婆了
第108章
陛下也不恼,只是说:“父皇只是不想叫彻儿被蒙在鼓里,看朕这个太子说的。”
“无妨,后面父皇再给你介绍,父皇看那王尚书家的嫡女就挺不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那灵溪也不错,知根知底,而且你们从小就认识。”
谢彻虽然生气,但此时也有些回过味来了,特别是想到自家父皇特意喊自己过来,他蹙着眉忍不住问:“父皇怕不是本来就不同意?”
陛下装傻道:“怎会,这可是你母后说的亲事,你父皇朕有这胆子?”
谢彻也不跟他扯,直言道:“无妨,我自会和母后一一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