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人不愿多说,有些时候告诫的话说成这般,便也足够了,足够某些人听懂。
果不其然,万承运瞬间低下了头,乖巧跟在他兄长身后,这让樊容有些震惊,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偷偷朝自己使眼色,樊容甚至在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比起那边的气氛凝固,灵溪蹙着眉,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他怎么还不回来?”
沈鸣泉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你们要不要和我做个赌约?”
还不等灵溪响应,苏雲已经投来了视线:“何赌约?”
沈鸣泉笑眯眯地说着:“我赌,他们两个会一起回来。”
说罢,他去找身后的侍从要了个坐垫,灵溪有些好奇:“为何?”
苏雲也蹙起眉:“不应当吧?”
毕竟方才两个人还在那里比试,正想着,樊容还真带着周文阳走了过来,至于周文阳的位置叫万家兄弟坐了去。
沈鸣泉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苏雲,而苏雲则抿了下唇,没有说什么,只有灵溪好奇地看了过来,直接问道:“樊容,他怎么坐了过来?”
刚刚自我介绍了一番,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樊解元,全名叫樊容了。
所以被她这么喊出名字,樊容也不奇怪,他看着侍从在那摆放茶具,压低声音解释道:“因为他在那边被他兄长欺辱,而且万家兄弟没有位置。”
沈鸣泉微微颔首:“我看你们在那探讨,我就觉得你要把人带回来,喏,位置帮你收拾出来了。”
“你可别怪我了,你知道的,有时候我就是嘴巴没个把门。”
樊容先是也不说话,眼看着沈鸣泉着急起来,才笑眯眯地凑过去:“就像你懂我一样,我自然知道你,下次可不许和旁人什么话都说了。”
沈鸣泉连忙点了点头,只不过看着围绕着他的三人,想起樊容那句你懂我,扯了扯嘴角,本来自己还坐在樊容身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做到哪去了,也幸好,自己挑了最后一排最边的地方。
只是这些人也太粘着樊容了。
不过比起沈鸣泉的无所谓,灵溪的好奇,苏雲则有些低气压,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他看着樊容渐渐倒也勾起了嘴角,无所谓地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而周文阳跟他们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就这么坐了下来,又是抢着给樊容端茶倒水,又是给樊容介绍这个雅集,还有那边那些个人的身份。
一边介绍,周文阳一边把夸赞藏在话语里:“说起来杨公子一开始,肯定是有些想给你们下马威的意思,估计没想到有樊公子在,他的诡计没有成功。”
樊容挠了挠头:“也还好吧……”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分明就是勾着的,苏雲默默攥紧了手里的茶杯,而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转头看去,原来是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撒了一身,杨春着急去给那个面具男子擦拭身上的水渍。
樊容他们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修整好后,雅集的活动还在继续,直接开始了吟诗作对,原以为另一个解元要开始发力,毕竟听闻他特别会作诗,却没曾想,对得最好、最多的,竟然会是灵溪。
第42章
其余公子哥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了,虽然眉目之间单看着,好似有些熟悉,但整张脸看起来又确实是不认识。
好几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商议了半天才确定,那人是真不认识。
万承运坐在那有些发愣,那位万大人倒是若有所思:“你说,樊公子身边都是能工巧匠,你还不好好读书,虽然背景不够,仕途估计走不了多远,但如果是这种好友,你确实可以去好好结识一番。”
“但是……”
“如果你是抱着那种心思,我劝你还是歇了吧。”
作为兄长的,自然知道自家这个纨绔弟弟都喜欢干些什么。
他悄悄扫视着全场,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殿下看向那樊容的视线,可算不上清白,就是不知道殿下想做些什么了。
闻言万承运连忙为自己辩解道:“那自然是不会。”
万大人冷哼了一声:“但愿吧。”
而那些辛辛苦苦科举一路考上来的就很开心了,无论是谁打败了这些国子监的学子,只要是他们这边会试的人就行,更何况这人又是樊容带来的,那他们已然把灵溪当做他们的自己人了。
等到两番比试结束,结果皆是他们科举考试,一路考上来的学子赢下,杨春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要不是看到是樊容走过来,真情实意地道谢:“杨公子,谢谢你今日邀请。”
杨春倒也不恼,本来也可算是做了两种准备,要么给那些考生一个下马威,要么就当结识这些新贵了,他微微一笑,攀谈道:“樊公子太客气了,不过你这琴声,不知弹奏的是哪一首,竟让我听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