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用眼神示意暗卫跟紧樊容。
而站在背后的万承运磨了磨后槽牙,转身上了马车吩咐道:“去林府。”
一走远,樊容忍不住攥住了沈鸣泉的衣袖,他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连带着沈鸣泉的脸都清晰了不少,他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太离谱了!”
整个事情言解意赅就是一句话:“外祖父给我结的娃娃亲,对方竟然是一名男子!!”
第14章
沈鸣泉先是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下樊容的额头:“你染上风寒了,说什么胡话?”
“你外祖父那么疼爱你,怎么可能会给你找个男子当娃娃亲对象,再者说,这也不符合伦理啊。”
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事情,除非……
除非当初是有一方没有说性别,所以稀里糊涂地结下了娃娃亲,但按照樊老爷的性格,按理来说不会啊,他要是稀里糊涂,那做生意也太简单了,更何况他还听闻,樊容和他的娃娃亲对象,两个人童年时还是好伙伴,两家大人知根知底。
眼看着沈鸣泉越想越多,樊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拽到一边:“不是,不用想那么多,他好像也以为娃娃亲对象是女子,所以我已经骗了他,说我有个妹妹,当务之急,是我们先去店里,把我打扮成女子的模样。”
沈鸣泉却蹙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扮成女子反正轻车熟路,我奇怪的是,方才你去他府上,没跟他讲清楚娃娃亲的事情吗?”
“难倒他还想再续前缘?!”
樊容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我都把小时候的事情快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他了,我看那副样子,对我也挺陌生的。”
“不过我倒是问了,他也没说要不要继续婚约,只是说最好娃娃亲的双方谈。”
沈鸣泉翻了个白眼:“他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作为兄长讲话也不是没有份量。”
樊容抿了下嘴唇,沈鸣泉也没有怪他,只是叹了口气:“你啊,就是脾气太好。”
一来二去,他也只能先接受了樊容娃娃亲对象是个男子的事情,而且对方家大业大,方才他在府外也看得真切,好些身着官服的大人进进出出,所以他们都没敢站太近,怕冲撞了这些大人们。
按照道理,他们也不会欺骗樊容,也没这个必要,再者说樊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如果只是看谢家的家境,那樊老爷确实疼爱这个外孙,甚至说的上一句有眼光,但是再加上这个性别……
沈鸣泉眼看着樊容一脸慌张,他没有继续纠结,两个人之中总要一个人稳住,他吸了口气,先问了句:“所以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樊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个:“好人!”
沈鸣泉气笑了,忍不住问他:“不是,就你认识的人里面,有不是好人的吗?”
“再者说,他要真是好人,谁家好人跟姑娘私底下见面?”
樊容抿了下唇:“不是你想得那样。”
他把之前在谢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还把袖子里的罐子拿出来作证:“就,真对我挺好的。”
沈鸣泉拿过来左右看了看,看到底下的皇家印记直接两眼一黑,赶紧塞回了樊容的手里:“这个你可得保护好,不行,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樊容眨了眨眼:“你不是还要去看远房亲戚,没事,陪我买了衣服你就去好了。”
沈鸣泉叹了口气:“你摊上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亲戚什么时候都能看,你的小命可说不定一会儿就没了。”
他拉着樊容随便在路边找了个驿站,要了一个房间就先住了进去,要求不高,有桌子吃饭,有床能睡即可。
一进屋关好门,沈鸣泉才让樊容把东西再次拿出来,指着罐子底部的印记问:“你知不知道这印记代表着什么?”
沈鸣泉虽然也没多少见识,但是他就爱看些杂七杂八的书,而且平日里哪里有事发生,一般都能在路边人群中看见他,所以他总是知道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