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干,到时候那些雌性如果还欺负他,那他就扭头去挖野菜,再不理会他们,乌栀子心里这么打算着。
西诺双手抱胸非常有耐心的等他俩腻歪完,安着求人的心思,他可不敢催,见乌栀子准备好了,笑嘻嘻挽着他胳膊就往外走:“放心,你兽人在后面跟着呢,我们俩散散步,挖野菜啥的,让你兽人去干也行。”
“我,我也一起干的。”乌栀子从没与其他人这样亲近过,除了弃殃,弃殃也不是突然这样亲近的,乌栀子不是很习惯,有些紧张,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哎呀,你别这么局促。”西诺拉着他就出了院子大门,嘻嘻哈哈一路走,一路与他说话,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
出门右拐,来到虎兽部落分出来的兽人驻扎的帐篷旁,乌栀子有些惊讶于这些兽人说分出来就分出来的勇敢,三十多个帐篷都已经扎好了,单身的雌性和幼崽在最中间,而后是老年兽人,年轻力壮的兽人夫夫,最外一层全是凶猛的单身兽人。
他们保持警惕,随时保护部落里的人们。
他们近百人,确实比坎特带领的那些好吃懒做的懒惰兽人好上许多。
乌栀子和西诺走了一圈,也再没有人突然跳出来骂他是残废雌性,骂他不祥——
“希亚那个巫医根本就是庸医,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听他的。”西诺跟他咬耳朵,偷偷安慰他:“你不是什么残废,你只是个双儿,这样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在中央城区也有的,我已经跟部落里的其他人都解释过了。”
“什,什么?!”乌栀子慌忙抬头看他,轻轻攥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我不是,残废吗?可是我……他们都说我下面男雌女雌的特征都有,有两个能受孕的地方,我就是不祥的残废,我肯定会死在受孕生产的时候……”
“放屁,谁他妈跟你说的?”西诺惊愕一瞬,都气笑了:“那他妈的是一次能爽三回,就算你兽人是蛇族兽人有两根,他能让你两边都受孕,那你也不可能死在生产的时候啊,人还能被屎憋死啊?只要把握好先后顺序就行了,雌性的身体能受得住的……希亚那傻逼巫医跟你说的?”
“……”乌栀子红着眼,愣愣的点头,哽咽:“部落,里的人,都这么说……”
“妈的,那帮人是真恶心。”西诺拍拍他后背安慰他:“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残废了吧,你安心跟大家相处,我带过来的那些雌性兽人们都挺好的——”
“我想,去找我哥……”乌栀子眼泪汪汪的,扭头寻找弃殃的身影,不远处,弃殃在河边挖野菜,两人一对上视线,眼泪就忍不住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操!?”弃殃猛地起身,脸色阴沉难看,快步跑向他:“崽,怎么了!?”
他好好一个小孩,被带去逛两圈,又被欺负哭了!?
弃殃想毁了这个部落的心都有了,连忙跑近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仔细查看:“哪里疼?受伤了?谁欺负我们小崽了?不哭不哭,跟哥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呜呜呜……”乌栀子攥着他腰侧的衣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又觉得自己这几天哭得太多了丢脸,呜呜的闷进弃殃怀里,呜咽:“没呜呜,没人呜,欺负我,我就是,开心……”
开心能哭成这样?
弃殃凶悍的眉眼紧皱,狠戾的眸子落在西诺身上。
“我不是我没有不关我事啊!”西诺噌的一下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我就跟他说了他不是什么残废,雌性双儿也有的,有男雌,有女雌,有双雌,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给部落的兽人雌性们解释清楚了,他,他知道就哭了……”
西诺说得轻飘飘,可乌栀子从能记事开始就被部落里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就连兽父兽母和亲哥都觉得他是不祥的残废雌性,亲人不亲近,同龄的兽人雌性都围着他欺辱……
一切只因为部落受人尊敬的巫医希亚说他是不祥的残废雌性。
结果现在西诺告诉他,他不是不祥,他的身体和性别都很正常,遥远的中央城区那边有很多他这样身体的双雌……前面受的所有苦难,险些活不下去的难熬,都像是一场笑话。
乌栀子紧紧埋在弃殃怀里,闷闷的哭得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弃殃心疼得快碎了,托起他屁屁把他抱起来哄,蹙眉警告似的扫西诺一眼,抱着委屈至极的小崽回家。
“哥我不是呜呜呜,不祥的残废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