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崽的。”
弃殃织得很快,游兽远远的过来了,一件微宽松的长袖棉线衣也织好了,粗粗的棉线,细密的针脚,白白的比兽皮毛还柔软的衣服,穿在了乌栀子身上。
他皮肤很白,到锁骨的短发,脚下也踩着草鞋,穿着圆领微宽松的白色棉线衣和短兽皮裙,干干净净,漂亮得要命。
弃殃垂眸看着他,垂在身侧发酸的手指蜷了蜷,眼底情绪翻涌,蓦地问红了眼眶的乌栀子:“小崽,今年几岁?”
“我,我18岁了,哥……”乌栀子没忍住,低头揪着衣摆噼里啪啦掉眼泪。
袖子有些长了,盖住手背,衣服做宽松了些,衣摆长到了胯骨处……他看起来更瘦小一只了。
“乖,哭什么。”弃殃心脏酸涩的把他拥进怀里,轻拍了拍后背安抚:“以后热了冷了饿了都要跟哥说,哥性子粗,有时候没法及时注意到你需要什么,嗯?”
“嗯呜呜呜……”乌栀子哪里被人这样哄过,哭得更停不下来了。
活了18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新衣服,就算兽母阿妈还在,他身上穿的也是阿哥丢弃的旧兽皮,从没人这样对他好过。
“好了好了,乖。”弃殃不会哄人,硬邦邦的转移话题:“游兽到虎兽部落边缘了,小崽,我们得过去看看去,走吧,再哭鼻子可没法过去了。”
”呜呜好,好……”乌栀子没舍得用袖子擦,胡乱用手心擦掉眼泪,闷头拎起篮子。
“乖,哥看看。”弃殃把他带回怀里,轻掐起他下颚垂眸仔细打量他的脸蛋。
“看,唔,看什么?”乌栀子下意识双手按在他腰侧,仰起头。
小雌性哭得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耳朵也红,一双漂亮的黑瞳仁不敢跟他对上视线,心虚羞赧的胡乱转动闪躲,还矜着些眼泪。
弃殃勾唇,粗糙的拇指腹将他眼尾的泪水拭去,低哑道:“走吧,小爱哭鬼。”
“……我不是爱哭鬼。”乌栀子埋头跟在他身后,拎着一个空的竹篮子,小声反驳。
“小崽以后会得到更多新的东西,总不能得到一件新东西就哭一回吧?”弃殃说着,伸手握住了他温凉的手,把他带到身旁,笑道:“走吧,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们换回来。”
来不及新编织竹篮了,但好在还有些之前做好的库存。
作者有话说:
完鸟原本以为上一本互攻的《小酒馆和修理店》已经够小众冷门了,没想到现在这本主攻的兽人与双性小崽的题材更冷门
被发配到北极的程度了呜呜呜后知后觉去翻了一圈,完鸟——
(开始胡乱哀嚎)(撒泼打滚)(原地发疯)
不管了,被子一掀就是码!
第9章
游兽的队伍就在虎兽部落边缘停留,他们队伍不大,兽人们穿着粗麻布做的衣服,有木制的推车,板车,车上绑了一大堆东西,弃殃看到了一车铁器,锅碗瓢盆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各地特色装饰品,食物。
甚至看到了几匹布,粗糙的麻布,柔软细密的棉布,挺薄的,但是用来做棉衣外层很合适。
虎兽部落的兽人雌性们拥拥挤挤,几乎都在与游兽们讨价还价置换铁器,那几匹布无人问津——太薄了,无法保暖。
弃殃面无表情牵着乌栀子越过众人,走到那几匹布前,问:“这些怎么换?”
守着货的游兽看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你有什么?这是兽人大陆另一头蛛族兽人特有的产出,少了不换——”余光瞥见乌栀子手里拎着的竹篮,游兽挑眉一指:“就这种,这种织货也能换。”
那真是太好了,竹子多得要命。
“几个能换?”弃殃拿过乌栀子手里拎的小篮子:“我要你车上的全部布匹。”
“这……”游兽一时间也拿不准,这批蛛族的货换来已经几个月了,路过好几个部落都没换出去,兽人还是更喜欢穿兽皮衣服,只夏天热季的时候,雌性才会考虑用这些布匹做薄衣穿。
布容易坏,不保暖,再不出手就得砸手里。
游兽一思忖,伸出五根手指:“我这有两匹麻布,三匹棉布,我要你十个这种篮子,但是要大篮,起码要比你手里这个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