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沈聿秋哼了一声,这次终于轮到他挂在鹤知夜身上了,“反应要是不快,躺那的不就是我了。”
鹤知夜没说什么,带着沈聿秋离开了。
这座宫殿已经被毁了大半,就连迦依娜的神像都被鹤知夜削掉了脑袋。
月光笼罩下,宫殿像个残破的废墟。
过了好一会,一团血色的光芒重新凝结,迦依娜穿着嫁衣,盯着鹤知夜他们离开的方向,“怎么会这样……”
那个人的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唉。”一声叹息传来,迦依娜瞬间警觉,“谁!”
破碎的窗户上,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屈腿坐在上边。
“你是谁?”迦依娜莫名察觉到危险,她往后退了几步,很是警惕。
“我?”面具男想了想,“你可以叫我路人甲。”
迦依娜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那些狂热信徒的信仰支撑着她的灵魂,作为一只怨鬼,此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别那么紧张嘛。”面具男低低笑了声,“我是来帮你的。”
迦依娜才不相信男人的鬼话。
她艰难从地上站起来,身子颤颤巍巍的。
只是什么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就听见男人说:“你去把沈聿秋杀了,其他的我会帮你。”
“?”迦依娜皱眉,“你怎么帮我?”
“我帮你拦住鹤知夜。”面具男笑,“以你的实力,是伤不了他的。”
那可是,曾经令所有鬼怪都恐惧的mort啊。
……
“吓死我了。”沈聿秋终于是回过神来,“迦依娜有病吧?我就是个无辜的路人!”
又到了夜里,路上已经看不见人了。
鹤知夜背着沈聿秋走在田埂上,微风徐徐,卷着树叶在空中飞舞,有不少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聿秋抬手,拾去鹤知夜头顶的叶子,“鹤小鸟。”
他抱着鹤知夜的脖颈,下意识蹭了蹭人,“你和迦依娜认识啊?”
“也不算吧。”鹤知夜想了想,“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个和泗州很像的游戏吗?我原本是不确定的……但现在可以肯定,这个迦依娜,是那场游戏里的npc。”
虽然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手段从鹤知夜的那个世界来到了这个世界,但鹤知夜可以肯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沈聿秋点点头,“你说你那个游戏里,男女地位和这里截然相反。”
“那个游戏里供奉的神明是一个邪神,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报酬,就可以向祂许愿。”
人的欲望是难以填满的沟壑。
最开始,他们只是祈祷吃饱穿暖,后来祈祷健康富足……
拥有的越来越多,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他们所需要付出的筹码,也越来越大。
“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神明喜欢食人,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沈聿秋不用听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那她为什么被封在了棺材里?”
“因为他们想在把她献给神明前,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本该是一件幸福的事。
万物于女性诞生,却又都想杀死女性。
沈聿秋一阵毛骨悚然,“人果然是最可怕的生物。”
今晚月亮还挺圆,亮堂堂挂在天上,净化着世间。
他们回去的时候,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鹤知夜推开门,看了沈聿秋一眼,“快睡吧。”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沈聿秋困得不行,点点头就摊在了床上。
而鹤知夜,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他莫名觉得,迦依娜死的有点轻易了。
不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这么多场游戏下来,那股莫名其妙的直觉。
“有问题。”鹤知夜打了个哈欠,也没有再出去的打算。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了床,沈聿秋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蹭了两下,又在鹤知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黏人的小狗。”鹤知夜闭上眼睛,到底是没把人推开。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月光从窗中挤进去,在地面留下大片银辉。
寂静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眼镜妹蹑手蹑脚往前,大约是做贼心虚,一步三回头,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了。
她一路下了楼,走到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