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还有真有“屈尊降贵”的感觉,哈玛尔脸色难看,但想到什么,还是把情绪压了下去。
“真去啊?”沈聿秋这个时候才缓过来,低声道:“不是说不和他们一起行动了吗?”
“去看看呗。”鹤知夜也学着他的动作,小声说:“你不好奇这个神降日是什么吗?”
沈聿秋的确挺好奇的。
但他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我有点懵。”沈聿秋叹气,“鹤知夜,这个地方好奇怪啊。”
白天奇怪,夜里更奇怪。
昨晚的那个新娘,最终还是死了。
而且,死状凄惨。
她被活生生拔断了指甲,每一根手指上,都被钉了一根黑漆漆的钉子。
沈聿秋数了数,这人身上总共被钉了108根钉子。
然后,新娘被纸人钉死在了漆黑的棺材里。
棺材之中,躺着她的新婚丈夫。
新娘凄厉的叫喊声被棺材板封住,在她被彻底封死的那刻,依旧怨毒地盯着鹤知夜,嘴里说着各种狠毒的话。
沈聿秋想不明白,新娘怎么忽然又能看见他们了。
“是挺古怪的。”鹤知夜捏捏眉心,“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世界了。”
最开始,他还觉得夜里的古国是曾经那个游戏世界的缩影,可现在看来,又不太像。
两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差别。
“在我那场游戏里,没有那些背着剑的白衣男人。”鹤知夜低声道:“那个新娘试图自杀,但被发现了。”
于是那些纸人狠狠折磨了她一顿,才把她封入棺内。
那一刻,新娘也朝他求救过。
鹤知夜依旧没有救她。
昨夜新娘质问他时,鹤知夜甚至有种,这个新娘其实是他那场游戏里那个npc的错觉。
沈聿秋感觉脑子越来越疼了。
他揉揉额角,“让我捋捋,这里白天和黑夜是两个时空,甚至黑夜里还不止一个时空……古国里男人的地位极低,现在供奉的神明迦依娜还是伪神。”
“所以,那张纸上说的真相又是什么?”
他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包围,偏偏他们身处在谜团中,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道。”鹤知夜叹气,“再看看吧。”
吃饱喝足,他们又开启了新一天的旅程。
导游依旧举着他的小红旗,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鹤知夜很不能理解。
“你不是说,你这边的人都不爱上班吗?”
沈聿秋沉默,“也有例外,有些人……天生热爱上班?”
“比如这个导游?”
“比如一块黄色海绵。”
因为神降日的关系,今天的古国格外热闹。
一走出门,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看上去有种误入谁家婚礼现场的感觉。
就连哈玛尔都换上了一身红衣。
不过,她的红衣没有之前那个叫伊佐拉的女人红。
“这红衣服真好看。”眼镜妹感叹了一句,“是你们这的特色服装吗?”
医生也看了好几眼,“形制有点像秀禾服,但看上去更加有地方特色。”
“这是神明降下的衣服。”哈玛尔摸着自己的衣服,眸子里满是敬仰,“地位越高,衣服越红。”
红色,是泗州最尊贵的颜色。
“感觉更奇怪了。”沈聿秋小声吐槽,“整这么喜庆,不知道还以为谁结婚呢。”
“小镜子怎么天天念叨着结婚?”鹤知夜歪头,“现在也不是春天呀。”
沈聿秋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鹤知夜在说什么,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一旁的外套就朝人砸了过去,“你大爷的鹤知夜!我锤死你!”
鹤知夜自然不可能站着让他打,一来二去,空气中只剩下了两人的声音。
哈玛尔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她盯着鹤知夜他们的背影,眸子里满是冷漠,“迟早解决了这两个讨厌的贱种。”
他们到的时候,活动已经开始了,祭台周围人山人海,穿着华丽红衣的伊佐拉握着权杖,站在高处。
“今日是迦依娜女神的降临日。”伊佐拉看着台下的人群,“女神将赐福于她的信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