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错过这人的任何一点微妙的表情。
“创造寿星。”鹤知夜又一次给出了这个回答。
他已经破坏过游戏规则一次,如果在破坏第二次,会遭受更加严重的反噬。
鹤知夜虽然不在意反噬,但他才被沈聿秋捅了一刀,此刻遭受反噬,这具身体又会变得破破烂烂。
鹤知夜讨厌那种感觉。
“我知道。”耗子倒是很平静。
从沈聿秋灰头土脸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想要离开这里必定要有所牺牲。
耗子抬眸,“我是想知道,如何成为寿星。”
不等鹤知夜开口,他又继续道:“那个独眼鬼能偷窃‘蛋糕’成为寿星,没道理我们不可以。”
鹤知夜眸中多出几分兴味,“你是个聪明人。”
窗外的迷雾依旧翻涌,透过玻璃却什么也看不见。
灰蒙蒙的一片,像极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死亡阴影。
老周独自走在走廊上,心事重重的。手里还握着不知从哪找到的餐刀,每走一步都回一下头,也不知是在躲什么。
直到走到之前举行生日聚会的宴会厅前,才停住脚步。
“都是因为我。”老周嘀咕道,“如果不是我过这个生日,大家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
老王他们,也不会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恐惧与愧疚交织,但很快,他就下定决心。
推开门的那一刻,老周眸子里满是坚定,“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因他而起的灾难,也该由他结束。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原本的生日蛋糕已经成了一堆烂泥,完全看不出曾经精美的模样。
而那些生日贺卡,也满地都是。
老周蹲下身捡起一张,看着上面笑得开心的小人,竟是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真是一场令人难忘的生日啊。”
墙上的时钟还在一分一秒转动,老周从宴会厅的角角落落走过,最后在一张小桌子上找到了一个幸存的小蛋糕。
他拿起一旁的蜡烛,插上,点燃。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许愿,“我的生日愿望是……”
话还没说完,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老周的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倒去,而在视线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耗子的脸。
“抱歉。”耗子脸上挂着笑,可表情却比哭还难看,“老周啊,你已经过了这么多次生日了……”
“这一次,就让给我吧。”
……
“叮咚—叮咚——”
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沈聿秋再次来到了宴会厅。
推开门,他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耗子,以及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老周。
沈聿秋愣了一下,下意识怀疑耗子是不是知道了游戏只剩一人就可以强制通关的恶趣味机制。
“老周怎么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隔着一个安全距离盯着耗子,“是你干的吗?”
“是我干的。”耗子没有否认,他转过头,朝沈聿秋露出个笑,“沈哥,游戏快结束了。”
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沈聿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盯着耗子,“是不是鹤知夜给你说了什么?”
“嗯。”耗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表弟……果然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呢。”
以鹤知夜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沈聿秋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
耗子肯定是知道了,一人存活游戏通关的机制。
他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耗子先一步开口了,“只剩三分钟了啊。”
“沈哥,说起来……这么久了,你好像还没有给我过过生日呢。”
这话题转的措不及防,沈聿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吗?”
耗子从来不过生日,每当有人问起,他也只是笑着说一句,不喜欢过生日。
“哪有人不喜欢热闹呢?”耗子依旧笑着,“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罢了。”
“沈哥,其实……我是钱家的私生子。”
他母亲贪图荣华富贵,设计给他爸下了药才有了他。
但没想到,钱家根本不在意子孙血脉。
还是因为钱夫人身体弱,生不了孩子,他爸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儿子,才把他接了回来。
沈聿秋有点懵,这是一段他从没听过的故事。
毕竟,钱家只有耗子这么一个孩子。
“沈哥。”耗子抬头,看着墙上倒计时,“你能给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沈聿秋抿了抿唇,“生日快乐,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