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为了维持气势而强压下去的不适反应,此刻伴随着剧烈动作汹涌而上。奥尔伯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意识昏迷了那么几息,才悠悠醒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整个空间已经安静下来了。
奥尔伯特平缓着呼吸爬起来,一片漆黑中,他腰腹缠绕的绷带还在散发着莹莹火光,映亮了周围。
“……”他抬起手,抚摸上好似熊熊燃烧、却没有带来任何灼烧痛感的绷带。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幻觉,那就是什么外形具有迷惑性的高科技产物?
这样的东西,之前的那位小猫大王竟然就这么赠予了自己……
奥尔伯特沉默不语。他望向下方,而后从绑在右腿的便携装备带里抽出一条弹射钩锁。
他将弹射钩锁的一头卡在高台,接着顺绳滑落下去,落到地面上。
因为腿脚骨裂受伤,他必须借助臂力向上牵引的力量缓解,才能不加重自己的伤势,最终顺利落地。
此时,下面已经没有人了。刚才的研究员、会兽化的戴眼镜男人和那位小猫大王,通通都不见踪影。
整个空间也变化了许多。
原本的各色仪器都消失不见,整个房间空空如也。似乎是靠边的墙壁转了个面,将机器转到后面,或者沉到地板下面。
有暗道。奥尔伯特迅速猜出。那个按键改变了整个房间的结构,让研究院、小猫大王和戴眼镜男人转移到了墙的另一边,去了新的一条道路。
奥尔伯特走了两步,在腰腹绷带的光辉映照下,他瞥见地面上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
这些都是那位黑发青年的血,他当然知道。站在高台上时,奥尔伯特没有这么注意这些,此刻走在下方,他才发现对方流了太多的血。
也许因为经历过药剂改造,那位小猫大王不会死。可疼痛想必依然不可避免。
当时他是怎么扬着一张笑脸,仿佛浑然不在乎的?
虽说相处时间并不久,可黑发鱼骨辫青年依然在奥尔伯特心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他很难将对方的痕迹抹除——尽管当时他开枪并未因此手下留情。
他承认他对小猫大王印象很深,可这不代表他会放弃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重视某人与坚持自我并不冲突。
奥尔伯特垂下眼帘,余光瞥见鲜红中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他定睛看去——那是小猫大王馈赠给罗清越,又在刚刚掉落的小花。
“……”奥尔伯特顿了顿,终究还是弯下腰,将血泊中的那朵小黄花拾起。
反暴力与祈愿平安。这是它的花语。
他摊开手心,捧着那朵脆弱的小花,沾血的花瓣在手中轻颤——周围有风。
奥尔伯特一顿,顺着风吹来的方向,他转过脸,看到另一侧不明显的缺口。
有风,代表着那里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奥尔伯特收拢掌心,将那朵小花攥住,却又和之前一样,没有真正用力。
他最终还是把那朵沾了血的小花一并收进了口袋。
另一边。
当研究员一拳锤上按钮,整个空间开始异动的时候,白茯苓回头,一把抓住了罗清越的手。
罗清越身躯一震,他茫然的眼睛透过微卷刘海望过来。尽管感到意外,可被牵住手的他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只是小声道:“白菜小友……?”
“跟着我。”白茯苓说,“我保护你。”
npc都是脆皮生物还容易失联,安全起见,白茯苓决定拉住罗清越,这样就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了。
白茯苓发誓要保护好罗清越的安全,因为罗清越前不久刚刚答应他要送他自行车了,再加上前面同意送给他的的轮椅——这可是玩家可以白嫖的两个大件!馈赠人绝对不能在此之前出事。
“我会保护好你。”白茯苓再度重复。
听到白茯苓的话,罗清越略微一怔,脸颊慢慢绽放开一抹柔软的、谦和的笑:“白菜小友好厉害。嗯……其实,按理来讲,应该由我来保护你才对。你还是个学生呢。”
“就是学生才会保护啊,毕竟十几年前就流行学生拯救世界了。”白茯苓说,“要知道,社畜已经没有一丝精气神了。比起拯救,社畜只想一拳打爆整个世界。”
罗清越:“。”
感动的情绪一滞,一时之间他竟无话可说!不过……好吧,也许小白菜说得是对的。
他放松自我,任由白茯苓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