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露凇摇摇头,对当年那场大火也只是偶有听说,陆昭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问不到更多,陆昭几个只能先回去,陆昭发现了一个离医务室不远的房间,里面不多不少刚好25张床,小朋友都在育儿教室上课,陆昭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
这一晚熄灯以后,阿丧把自己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陆昭。
“哥,我有点害怕。”阿丧说。
“放心睡,出事我会叫醒你。”陆昭说。
阿丧欲言又止,既然陆昭都说了,他选择相信他哥,裹紧了被子,在忐忑不安中一下子睡了过去。
眼前赤红一片,熊熊烈火烧着那栋颤颤巍巍的楼,墙体坍落的巨石砸在地面发出震耳的声响,阿丧再次站在那片大火前,意识到这是梦境,却无法控制自己醒来,那种感觉就像沉入很深的水底,被这片梦境紧紧包围。
烈火中混杂着孩子的哭声,阿丧看见那个浑身焦黑的小孩再一次从海盗船里挣扎着爬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看见阿丧时没有笑,五官难辨的脸上挤出一个已经不算表情的表情,冲阿丧伸出了手。
他的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小孩扑了过来,阿丧避开他夺命狂奔时,想起睡前陆昭对他的嘱托,逃命间隙跟对方唠了句家常。
“小朋友,你是不是叫齐绩?”
小孩沙哑的嗓音问:“你认识我?”有一瞬间的疑惑。
阿丧心里闪过一万句“认识你妹”,没想到这货还真是齐绩。
跑着跑着,阿丧脚底一滑摔了个跟头,回头时看见齐绩身披火焰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烧向自己的时候,却突然被狂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他两眼发花,眼前再次清晰时,他看见了陆昭。
梦醒了。
外面天还没亮,阿丧感觉自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喜极而泣。
“你梦到什么了?”陆昭扇醒阿丧之前,看见他手脚并用像是在梦里狂奔,却突然停下动作浑身发抖,陆昭感觉不对,便用了点力道把他叫醒。
心是好的,行为是恶劣的,阿丧手捂着半边脸,感觉火辣辣得疼。
后半夜,阿丧又睡着了,可能是前半夜齐绩已经找过他了,后半夜他没有做梦,难得睡得踏实。
一觉醒来,阿丧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想在梦里和人打了一架,累的随时都能晕过去。
“哥,再这么下去我要撑不住了,能不能把那东西取出来?”阿丧问,恨不得立刻把齐绩从自己脑子里挖出来。
“不行。”江昀说,“寄生魂如果强行取出,宿主会跟着一起死亡。”
阿丧:“可是我已经死了。”
“像你这种已经死了的,就会魂飞魄散,再也不入轮回。”江昀道。
阿丧打了个寒噤,他还有那么多功德值没花完,可不能折在这里。
“那这东西要一直待在我脑子里吗?”阿丧哭丧着脸问。
陆昭:“取不了可以引,只不过需要你做一点努力。”
阿丧:“什么努力?”
睡觉前阿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一咬牙秒睡了过去。
房间里,江昀摸黑摆弄着手里的纸,怀里的朱康乐也睡了过去,一张纸被他折了两天,揉搓得快要不成样子。终于在他耐心即将用尽前,大功告成了。
他掌心放着一个矮墩墩版的纸鹤,递到陆昭面前。
“给你的。”
“给我?”陆昭接过纸鹤,翻着面看了看,觉得纸张有点眼熟。
江昀强调:“任何时候都不能丢,明白吗?”
陆昭拿着其貌不扬的纸鹤,有些不明所以,旁边突然传来阿丧的声音:“你不要过来啊!”
阿丧正在梦里进行高强度运动,被齐绩狂追了一路,终于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坐下说两句话。
阿丧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大楼在眼前彻底垮塌,问旁白的齐绩:“你追了这么久,不累吗?”
看不出表情的齐绩吐了口气,终于承认:“累,我都快累死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那你追我干什么?”阿丧脑子里一股无名火。
“那你跑什么?”齐绩语调也跟着拔高。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话到嘴边阿丧突然意识到,对一个小孩说你长得太难看未免有些伤人自尊,于是停顿三秒换了说法,“比较少见。”
齐绩不是很理解阿丧的意思,咬着手指思考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哎,那你呢?”见他不说话,阿丧勇敢地发出话题邀请,“你又为什么来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