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因为,他太不起眼了吗?
……希尔委屈地摸着自己布滿斑鳞的臉颊。
他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失落和自卑。
他也想和这些雄虫哥哥一样,自信的站在妈妈的身邊。
耶契斯见希尔耷拉着腦袋回来,目光冷淡的撇过去。
是终于意識到自己认错了?
不管怎么说,一只雄崽居然会认错虫母,实在太離谱了。
或许……
耶契斯垂落幽绿淡漠的眼。
【你察覺到他有什么不同之处了吗?】
希尔并不搭理他,心里头还记恨着他,如果不是他,妈妈不会这么快就離开他的!
他垂着脑袋,张开了手掌。
里面是言雅给的糖果,他凑到鼻下聞了一下,香香的。
一共有三颗,他犹豫着拿起一颗,连着糖纸一起扔入口中,细细的牙齿将糖果糖衣全部咔嚓咬碎,他咀嚼着吞咽下去。
·
言雅路上偶然碰到了琰和其他学生,他拿到诗章,产生了巨多问题,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字都看不懂,言雅吃饭连带午休,一中午都在给他解答问题。
几乎是一个一个字的说,完全没功夫去想别的。
“明白了吗?”
微散的阳光下,轻声诉说的青年那柔顺的发丝落在颊邊,手里捏着笔,给他讲述,声音低低的,溫淡又清悦,他眸发颜色浅,被光一照就好像要融化进去,下一秒就消失在面前一样。
“琰?”
琰下意識抓緊手里的诗章,可他却觉得自己想要抓緊的,是别的东西。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言语里原来有这么多典故和门道,雅里安老师,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要是其他人也能像琰一样好学就好了。
已经习惯午休,而且昨天并没有睡好的言雅强撑着精神,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看到琰眼里毫不作伪的崇拜和真挚,他谦虚地说,“我知道的并不算多,不过是从大海当中捧起了一瓢水而已。”
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湿润的红唇,“那我可以喝一点您的水吗?”
“我给你倒。”
“不用了,”琰拿起言雅用过的水杯一饮而尽,喝完后舔了下唇,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喝这个就行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有些感慨,“我总算知道您身体为什么会出汗了,今天您今天已经喝三杯水了!”
“……”
喝水是什么很异类的行为吗?他上午讲了课,又叭叭叭说了一中午,会口渴是理所当然的。
“你不喝水吗?”
琰露出一口洁白牙齿,“不喝,我是可以直接从食物身上摄入水分的品种,有一些厉害的甲族甚至可以十年二十年不喝水,只靠岩石分解出来的水份活下去,老师,你是水生系的吗?”
言雅臉色僵硬,心中念头逐渐倾斜,等腰走后,在本子上涂涂畫畫,不知不觉写了好多个虫字。
他看得心烦意乱,把纸揉了丢掉,继续画自己进阶版的儿童故事画集,画着画着他打了个呵欠,在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趴着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尿意憋醒,他起身往外走,这里只有一个厕所,似乎是学生专用,他得去另外一个,走起来还有点距离。
“喂!雅里安!”他刚睡醒,脑子混混沌沌,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
言雅停住。
西尔滿脸不快地走过来,“你耳朵聋吗?”
“金铂格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言雅摇头,他也想知道金铂格在哪。
“算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言雅为难地说,“我要去上个厕所,等回来?我正好也有事问你。”
“你不是前两天才去过厕所吗!”
言雅不知说什么好了,这种事难道是个把月才去一次的吗?
“算了,邊走边说。”西尔看了看周围,表情忌惮着,似乎是怕被窃听,他扯着言雅的胳膊,突然被烫到了似的松开手。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烫?
言雅摸了摸衣服,“只是衣服被阳光晒热了而已。”
西尔闻言皱眉,他不喜欢阳光的溫度,大部分虫族都不喜欢,他手指捏着雅里安的袖角往前走,“你想跟我说什么?”
言雅如实说:“你中午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中午?我干什么了?”
言雅好心提醒,“在湖边,你是不是碰到了个孩子?”
“你当时在?”西尔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