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雌虫的声音从脑袋顶上响起,三个走神的小崽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抱团后退两步,直到撞到沙发才被迫停下脚步。
莱安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清爽的薄荷味飘出来,莱安冲着卡尔招了招手:“过来。”
卡尔迟疑地看着他,慢慢地磨蹭过去,低头站在莱安面前:“雌虫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把手伸出来,”莱安挖出一团药膏,把小盒子放在沙发靠背上,接着把药膏抹在掌心,利用体温融化开,握住卡尔干瘦的小手,“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
被莱安握住的瞬间,卡尔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抽回双手,却被大手死死握住,他疼得想要尖叫,嗓子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小虫崽疼得不断跳脚,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但很快他就不动了,被药膏浸润的双手暖洋洋的,伤口也不疼了。
莱安松开他的手,垂眸看着他:“不许哭,自己把药膏涂抹均匀。”
卡尔一怔,连忙用肩膀抹去脸上的泪,学着莱安的模样,把药膏均匀的抹开,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是薄荷加柠檬的味道,还有说不出名字的药材。
“这是小虫崽专用药膏吗?”卡尔好奇地望着莱安,“您家里也有小虫崽吗?”
莱安一顿,俯视着卡尔,低声告诫:“不许在这里提起小虫崽。”
卡尔不明所以,但是瞧见莱安严肃的眼神,还是飞快点头:“是,我知道了,雌虫先生。”
莱安满意点头,冲着法兰和尼西格蒙招手:“你们两个也过来。”
尼西格蒙看了眼法兰,等法兰迈开步子走向莱安,这才跟着一起走过去,安静地垂着头。
两人的发色是很常见的棕黄色,只是法兰的发丝更为柔软,而尼西格蒙则是有着一头硬邦邦的钢丝球似的蓬松长发。
他的头绳松松垮垮坠在发尾,莱安帮他重新绑好头发,挖了一大块药膏,重复着先前的动作,用体温融化后握住法兰的手。
法兰飞快跳脚,嗓子里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莱安一个眼神吓住了。
“雌虫不应该畏惧疼痛,”莱安皱眉盯着他,“你的雌父没有教过你吗?”
法兰垂头,很轻地颤抖着身子:“……对不起。”
莱安没有说话,等他安静下来,放开他的手,让他学着自己的动作搓开药膏,面无表情地重复以上步骤,握住了尼西格蒙的手。
小崽子见证两个同伴被恐吓的过程,哪怕疼的浑身都在哆嗦,也不敢露出分毫惧意,安静地站着任由莱安在他手上揉捏着。
忽然,莱安握住他的大拇指,很轻微地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问他:“这是怎么搞的?”
尼西格蒙瑟缩一下:“是……是不小心受伤的。”
他大着胆子抬眸偷看莱安:“雌虫先生,怎么了吗?”
莱安又摸了摸明显变形的骨头,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转头看了眼厨房方向。
菲利克斯正靠在厨房门口,看样子食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莱安冲着雄虫露出甜甜的笑,转身在小虫崽脑袋上揉了揉。
“去吃饭吧。”
他收起药膏,放进卡尔的口袋,卡尔大惊,连忙拒绝:“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家里没有小虫崽,”莱安拿开卡尔的手,把药膏放进他的口袋,轻轻拍了拍,“记得一天涂抹三次,不要怕疼,知道吗?”
卡尔点头,面露感激:“谢谢您。”
雄虫家里没有小虫崽,自然也不会备有药膏,这盒药膏很明显是雌虫阁下刚刚购买的。
想到这里,卡尔更感动了,他拽拽雌虫的衣摆,小声嘱咐道:“希望您跟雄虫阁下早日拥有小虫崽。”
莱安面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看到菲利克斯正背对着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捏捏小虫崽的耳朵,压低声音再次严肃警告:“不许在家里提起小虫崽,尤其是……雄主面前。”
雄主没有生育功能,若是一直在他耳朵提起小虫崽,雄主肯定会难过的。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卡尔不明所以,但想到雌虫这是第二次警告他,从小养成的谨小慎微的性格让他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保证:“再也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