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认输。
他把抓住了陆仁幸试探的手,另一只手则放在了陆仁幸的后脑上,单腿微曲,腰腹用力,整个人支棱了起来,将自己从倚卧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坐着。
陆仁幸原本抵着沙发的手失去了着力点,但也没有坐以待毙,顺势也搭在了沈关裴的脖子上。
激烈的动作让陆仁幸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而湿润起来。
口中的红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淡淡的香气。
但沈关裴就像是一直紧盯住了猎物的肉食性动物,坚信对手只是将食物隐藏的更深了。
陆仁幸只感觉自己的舌根都要发疼了。
这个时候的亲吻已经转变了味道,不再带着激烈的味道。
两个人逐渐分开,蜻蜓点水般,试探着接触。
陆仁幸吻上了沈关裴的眼睛,墨色的眼眸忍不住闭上,乌黑浓密的睫羽微微扇动,带来细微的痒意。
沈关裴则吻上了陆仁幸的下巴,脖颈,再逐步向下。
最终在锁骨下留下了一个吻。
也许是沈关裴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陆仁幸睁开了眼,朝沈关裴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别说是沈关裴了,其实今天的发展也挺出乎陆仁幸的意料的。
真要说的话,从一起去订做戒指开始,陆仁幸觉得一切都还算正常的。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变得失控起来的呢?
陆仁幸也说不清楚了。
但既然他已经被沈关裴介绍给了他的朋友,甚至可能沈关裴仅有的两个朋友都见过面了。
而且已经在他们面前明确了身份。
他承认了自己沈关裴男朋友的身份。
有些时候,身份是一种束缚。
当你承认这个身份的时候,你就被束缚住了。
但有些时候,身份也是一种许可。
比如说,他能在沈关裴沉溺在某种情绪的时候不用考虑太多。
在这个身份下他们可以做许多事情,这些是被许可的。陆仁幸确信这一点。
那么就算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也都是能被许可的吧。
但就算到这里为止,陆仁幸其实没有考虑过从某个角落而言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谓的体位问题。
在遇见沈关裴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个男朋友,自然也不会引申到考虑这个问题。
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行动。
然后他就被压制了。
无可否认,那一瞬间,他有些震惊。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也许他和沈关裴之间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没有达成共识。
但震惊过后,他甚至没有产生什么其他的情绪,就这么非常丝滑地接受了。
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就算这样也非常正常吧。
由于缺氧,这个时候的他其实有些迷糊了,但他认为自己还是能正常思考的。
他对这件事情的思考程度甚至比不上之前他考虑要不要接受沈关裴。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陆仁幸确定了这一点。
于是他跟着放缓了动作,任凭沈关裴施为。
然后沈关裴的吻就这么停下了。
他朝沈关裴投去了不解的视线。
但他不知道,因为有些缺氧,他自认为的疑惑神情也带上了几分迷离。
沈关裴的呼吸一重,眼中的瞳色也变得幽深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没有做什么。
他的额头轻抵陆仁幸,两人目光相接。
沈关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但很快就坚定下来。
就这样吧。他说。
我不想你后悔。
虽然不知道一开始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今天就这样吧。
沈关裴的语气比以往更加低沉,像是低鸣的大提琴,声带振动着空气,连带着陆仁幸的心都开始发颤。
陆仁幸也回过神来,他呼吸粗重,但发现就算是这样,他心中似乎也没有生出排斥来。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认输,他起身亲吻了一下沈关裴的嘴角,既然这样的话,还不起来。说着却握住了关裴。
沈关裴没能起身,只是闷哼了一声:放手。
他想握住陆仁幸主角的手腕,但又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那手就这么在陆仁幸的掌背划了个圆润的弧度,落在了陆仁幸的肩上。
像是在推举,但又像是在邀请。
最终,他退开了半步,两个人相抵的额头也就此分开。
沈关裴挪开了视线:我不想通过这个来获取你的同情,那只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