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吧。”云溪尽量自然地说,“我说到做到,既然答应帮你度过易感期,就不会推三阻四。”
于是云溪又被抱着吸了好半天。
不知过了多久,苏晏清终于把他给松开了。
两人侧躺着面对面,云溪能察觉到,对面的男人正在用视线描摹着他的脸孔。
这种时候对视可不是好兆头。
云溪垂着眼,假装没发现。
直到男人一点点凑近,两人的呼吸再度亲密交缠。
唇与唇之间几乎快要没有距离,云溪想要退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无法动弹。
他只能把双眼阖上,装作对此无所察觉。
然而,几次呼吸之后,先靠近的人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
意识到这一点,云溪睁开眼,眼中带着些被戏耍的羞恼。
“耍我?”
昨天在别墅里时也这样,云溪磨了磨牙,看他犯傻很好玩吗。
他坐起身,用去够床边的拖鞋,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十分没有契约精神。
苏晏清眸子划过一抹急色,他拉住云溪的手,解释道:“不是。”
云溪挣了一下,没把苏晏清的手甩开,便决定大发慈悲,给苏晏清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是耍我,你干嘛……”云溪顿了顿,把原本要说的那几个字咽下,“……干嘛那样?”
苏晏清张开唇,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还没说话,突然捂住嘴闷咳了几声。
云溪看着他,微微皱起眉。
苏晏清咳完了,道:“我……怕你不喜欢。”
不知是不是因为咳嗽,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云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接不接受这个解释。
“我知道了。”
云溪将苏晏清拽着他的手扯开,这次没有受到阻碍。
他没理会苏晏清挽留的眼神,还是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往门边走。
苏晏清身体逐渐僵硬,想要去追,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溪离他越来越远。
他垂下头,心中涌上挫败感。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无力地看着云溪被汹涌浪涛吞没,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留不住他。
忽地,“啪嗒”一声。
天花板上的吊灯唰地亮起,将本来昏黄的房间照亮。
苏晏清愣了下,下意识抬头。
云溪站在大灯开关旁,皱眉看了过来,不知为何板着他那张漂亮的脸。
“你又生病了?”云溪问,语气是已经确认了的笃定。
苏晏清心里咯噔一下。
好哇,果然是这样。
看着苏晏清眸子里闪过一丝慌张,云溪牙根发痒,很想一口咬死这个锯嘴葫芦。
但不行,苏晏清浑身都硬邦邦的,上嘴咬都怕把牙硌坏了。
云溪此刻其实是有些懊恼的。
本来应该早点发现的。
苏晏清身体异常的高温,嘶哑的声音,还有时不时没有抑制住的轻咳。
床头灯不算亮,刚才心里又装着其他事,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苏晏清的状态不对。
明亮的灯光照射下,苏晏清俊朗的面庞上泛着明显的病色,连唇瓣都发白。
这显然不是易感期的反应。
云溪板着脸走过去,伸出手,探向苏晏清的额头。
苏晏清偏了偏头,想要躲开的样子,但幅度不大,云溪轻而易举地就止住了他的动作,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
好烫。
云溪咬了咬嘴唇,刚才苏晏清抱着他时,他就感觉有点热,但他竟然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
明明苏晏清昨夜才发了高烧。
平时跟个色中饿鬼一样逮着他就要啃两下,这会儿倒是隐忍克制起来了。
是不想把病传染给他吧。
云溪心中复杂难言,只能使劲咬着唇瓣内侧的软肉,克制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
苏晏清看着云溪眼眸里逐渐泛起的隐约水光,彻底慌了。
“不严重,只是小感冒。”
苏晏清强忍住喉咙的痒意,尽量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心里有数。”
云溪吸了吸鼻子,骂道:“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昨天差点把脑子烧坏了的人没有资格说这话。”
苏晏清只觉得心脏都要软成了一滩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云溪的发丝,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对不起,是我的错。”苏晏清低声道。
云溪觉得有点丢脸,背过身,问:“吃了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