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清……知不知道云溪曾经是他的人?
那一夜,苏晏清为什么要在云溪身上盖衣服,是不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那是云溪?
不对,不对。
顾峋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苏晏清一向温和有礼,怎么做得出抢朋友的男友这种事?他怎么能这样想苏晏清。
这都是云溪的阴谋。都是云溪太爱他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那时候云溪不是说了吗?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对了,是因为这个,云溪才会接近苏晏清。
那首歌也是给他唱的才对。
苏晏清是被云溪蒙骗了。
他不能让苏晏清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他必须告诉苏晏清真相才行。
顾峋眼眸充血,泛着诡异的红,他仰着头,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溪,甚至分不出眼神去看云溪身旁的,他曾经的心上人、白月光。
顾峋第一次这样仔仔细细地看云溪,他发现,白色的礼服似乎更衬得云溪的肤色雪白了。
云溪之前,也是这么白的吗?
“……这是在干什么。”
云溪喃喃。
他也没想到顾峋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
云溪承认,一开始看到顾峋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时,他心里是爽的。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得逞了,这爽感不是盖的。
但诡异的是,顾峋好像在破防,又不太像破防。
云溪朝顾峋的方向投去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顾峋红着眼眼神古怪地望着这边。
那眼神很诡异,不像愤怒,反倒像是兴奋。
云溪自认自己干了缺德的事儿,顾峋肯定不可能还兴奋地盯着他。
那就只能是在盯他旁边的苏晏清了。
更诡异了,绿帽癖?
“怎么了?”
左手被人牵了牵,云溪回神,冲苏晏清笑了笑,低声道:“没事。”
苏晏清目光在云溪脸上流连了几秒,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唇角逐渐抿直。
台上的流程走完,云溪和苏晏清下了台,开始敬酒。
宾客不多,没过多久,两人走向顾峋。
顾峋这一桌只坐了他一个人,他站起身,看着分别身着黑白礼服的两人,面上扯出了个僵硬的笑:“……晏清。”
“阿峋。”苏晏清也笑了笑,温声道,“这是云溪,我和你说过的,我的伴侣。”
云溪举了举酒杯,没说话。
顾峋垂首,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子里倒,但因为他方才喝得太凶太急,酒瓶里早已空空如也,倒了半天,只滴答滴答掉了几滴出来,杯底都没填满。
他盯着杯子看了稍顷,抬起头:“既然酒没了,我就不喝了,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让人不清醒。”
“新婚快乐。”顾峋低声道。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是打击太大看破红尘了?
云溪抿了一口酒液,探究地看着顾峋。
顾峋没有看他,只和苏晏清寒暄了几句,最后道:“晏清,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但待会儿,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可以吗?”
云溪打起精神,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告白的前奏?
听到顾峋的话,苏晏清意味不明地笑笑,点头说好。
宴席结束后,宾客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席,不多时,礼堂里就没几个人了。
云溪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看到苏晏清在收到一条消息后,起身离开。
成璋见状,坐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了?”
云溪百无聊赖地托着脸,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菜。
成璋着急:“顾峋肯定要告诉苏晏清你和他之前的关系,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云溪放下筷子:“能怎么收场,离呗。”
成璋服气了。
“要是他们俩合起伙来揍你,我可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