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用多大力气,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舔。
那根手指被舔得湿漉漉的,指尖发红,沾满omega的口水。
苏晏清眼神幽深地盯着看了几秒,慢吞吞将手指抽出。
“不,是因为你的发情期。”
他将捂住云溪眼睛的手也拿开,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指。
眼前视野恢复,云溪抬起眼,男人灰色眸子被晕染得深黑,很明显的在压抑着什么的样子。
他眯眼一笑,勾住男人的脖颈,仰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不是说过吗,标记我就好了。”
说完,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叩叩。”
敲门声响起。
“二少爷,老爷吩咐您带云先生去他房里。”
“叩叩叩。”
“二少爷?您在里面吗?”
李管家不耐地催促了半天,客房门才被打开,苏晏清脱掉了外套,衣襟微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马上。”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差点砸到李管家的鼻梁。
李管家脸涨成了猪肝色,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苏晏清又变回了刚来到苏家时的样子。
阴郁,冷漠,总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所有人,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
多年不见,李管家几乎要把那眼神忘却,毕竟苏晏清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一个月前,再回到苏家的苏晏清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落落大方,温和有礼,即使面对老爷的不合理要求,也依然顺从,俨然一个孝子。
但此刻,李管家恍然间意识到,苏晏清也许根本没变。
依旧是那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霁蓝少爷推下楼的狠角色。
房内。
云溪手脚发软地瘫在椅子上,苏晏清的大衣被垫在了身下,没让他沾到灰尘。
他双唇发红,眼神迷离,显然还未回神,见苏晏清走过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窝进男人怀里。
“抱。”
苏晏清没有理会云溪的要求,而是替他将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云溪懒懒地靠着椅背,混乱神志逐渐清醒。
方才管家的催促声他也听见了,但出于某种心理,他没有立刻松开苏晏清,反而变本加厉,手脚并用地缠住了男人,没让他去开门。
晾够了狗眼看人低的管家,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苏晏清。
衣服扣好了,苏晏清轻声道:“走吧,父亲要见我们。”
云溪撇撇嘴,从椅子上站起来,碎碎念:“就该再让他们多等等的。”
苏晏清将被当做垫子的大衣拿起来,随意拍了拍灰,不甚在意地穿上身,他抚了抚云溪的头发,说:“放心,不会有下次。”
云溪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苏晏清已经牵住他的手,领着他往楼上走了。
走上三楼,一股奇怪又浓烈的味道涌进鼻腔。
云溪皱了皱鼻子,有点不舒服。
苏晏清面不改色地走到一个房间前,敲了两下门。
“进来。”一道声音遥遥传出来。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架子上无数尊神佛像,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或庄严,或慈悲,乍一进来,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宗.教场所。
只是屋内灯光昏暗,窗帘拉得死紧,加上那股诡异的气味,让这房间都显得阴森森的。
云溪心里有点毛毛的,抓紧了苏晏清的手。
苏晏清安抚地拍了拍他,往房间深处走。
那里摆着一张大床,浅黄色的丝绸床幔垂下,让人看不清床上的人。床边站了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蓄着小羊胡须,一眼也没往云溪他们这儿看。
装神弄鬼。
云溪吐槽了一声,走近床边,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猛地抖了下。
那简直不能说是一个人。
苏父不知是被病痛折磨了多久,整个人骨瘦如柴,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颊凹陷,印堂发黑,一双眼珠暴突出来,缓缓看了过来。
云溪不动声色地往苏晏清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