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憾:“真可惜,我还专门去学了呢。”
他手指灵活地比划出几个手语的手势,做完后笑眯眯地看着景言。
景言:??玩什么花样?
封池舟:“刚才我在说……”
他笑眯眯:“景少爷,你不会是学不会吧?”
……
你学得会,怎么不是你变成哑巴?
景言瞥了眼这毒舌的医生,走到他的面前,手机抵在对方的白大褂上。
无视对方缩起来的眼瞳,他微微踮脚,凑近对方的耳边。温热的气音贴着耳廓拂过来,带着一丝微弱干净的痒意。
“治—好—我—”
封池舟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一顿,眼里微微一闪。
他轻道:“景少爷,我会的。”
·
诊断结束,回到别墅。
景言靠在车座里,眼眸微垂。
他的脑子里,全是封池舟这个名字。
景言原本以为,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医生是景舒山安插过来的工具人。
但接触下来,感觉不太对。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来替景舒山治病,那也该更小心地讨好景家继承人。
但封池舟从头到尾都在观察自己,可对方与原主之前并无交流。
离开医院时,封池舟特意将他送上车,压低声音道:“小心身边人。”
可没等景言将这句话完全消化,一只手突然横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拉开了距离:“封医生,请离景少爷远些。”
是谷十。
他一只手稳稳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正好挡在两人之间,既不冒犯,又不容忽视。
封池舟笑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谷十的脸上一停一顿,最后停在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血管上。
“你这保镖还算忠心。”
语罢,他转头挥手离去。
车子很快就发动了。
身边人?
是指景舒山吗?还是谷十?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的长廊,景言一进屋就看到面露难色的管家:“宗少爷又来了。”
景言没忍住扶额。
这宗和煦怎么又来了。
宗少爷,全名宗和煦,是宗家集团的长子。和景家这只有一个独生子继承人的模式不同,宗氏的继承人有很多个。继承规则简单直接:适者生存,输的人退出,赢的人接班。
这就是宗家的试炼场。
十五岁那年,宗和煦出局了。
那年宴会,宗和煦在长廊双腿一软,当场倒在地上,从此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终身坐在轮椅上。
宗家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凶手,也没有兴师动众追究责任,反倒像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场淘汰。
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也没有人关心背后的人是谁。
这就是宗家,冷漠、现实、不问过程。
不管你是怎么输的,只要输了,就再也没机会翻盘。
景言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长廊尽头,白瓷地板的反光有点刺眼。
15岁的宗和煦在无人的长廊里跌倒在地,无法站起。原主扶起宗和煦,他眸光微闪轻道:“谢谢。”
可就是这句谢谢,让原主明白了一个道理——
家族里的孩子,没人能独善其身。
都不过是在不同的泥沼中挣扎罢了。
第3章 哑巴少爷(3)
那场聚会,最后以一种悲壮的方式结束了。
宗氏集团的长子成了残疾人。
从此之后,替代他身份地位的,则是宗氏集团的二小姐——宗书瑶。
宗和煦成为游离在宗氏集团的外人,和景言成为了朋友。宗氏集团的弃子被景家善待,说出去也算是佳话。于是景舒山从未阻止过宗和煦上门,甚至乐见其成。
但景言变哑后,景舒山拦下了原主的所有交往。
景言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今天就这么直愣愣过来了。
管家适时补充: “总裁说,可以。”
景言眼眸微微眯起。
管家后背发凉,但硬着头皮继续说:“宗少爷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
景舒山在默许原主变哑这件事情传出去。
他想做什么?
系统感叹:【他可真执着,推着轮椅都要来找你,可谓是友谊深厚啊……】
系统不仅碎嘴,还对感情十分迟钝。
景言:……
只是友谊,宗和煦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并不担心对方发现内里换了人,哑声的事可以遮掩性格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