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满的,是你竟敢拿朕的女儿,去拴那条看门狗。”
“朕不满的,是他在朕的庆功宴上,敢去抱朕的女人。”
“记住,这天下,这皇权,包括你,都是朕的。轮不到任何人来替朕‘效忠’。”
姜媪听完,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
“你不仅要他的命,你还要他的人。”姜媪毫不示弱地盯着殷符,“你要他亲手把自己的根骨敲碎了,还要他跪着给你递刀,再谢你不杀之恩,是吗?”
殷符眸色骤冷,五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你在心疼他?姜媪,你还敢心疼他!”
“我是在担心你!”
殷符却似被那“嫉妒”之情控制了心神,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尽数碎裂,只剩下暴烈的疯狂与占有,伸手死死掐住姜媪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狠狠掼进身后的锦被之中。
“呃……”
姜媪喉骨受压,只溢出半声破碎的呜咽,便被那铺天盖地的啃噬吞没。
帐幔无声垂落,掩去一室癫狂。
殷符擒住她双腕,猛地一举,死死按进锦枕。只一只手,便锁死了她全部的挣扎。他俯身压下来,眼底翻涌的欲念已烧穿帝王的躯壳,露出内里那个濒临失控的男人。
“看着朕。”他齿缝里的声音嘶哑,“姜媪,给朕看清楚——是谁在要你!”
姜媪被钉在榻上。玄色鸾带像蛇一样缠上脚踝,勒进皮肉,顺着膝盖一路绞紧,将她折成任人宰割的姿势。力气被抽干,她只剩颤抖。
殷符压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热气滚烫,姜媪却还不依不饶道:“霍渊废了,谁替你守北疆?十万将士离心,这江山——”
“闭嘴!”惊雷炸响。
什么江山,什么将士,此刻在“嫉妒”二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只想掐灭她口中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想把她脑子里那点别的念头,连同这具身子里的每一寸骨头,都揉碎了,碾烂了,变成只属于他的东西。
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掐住她下巴,硬生生扳正她的脸。张口咬住她的脖颈!
“刺啦——”
里衣布料撕裂,雪白皮肉暴露在烛光下。
手指狠狠掐入那片白腻的肉里,青紫瞬间浮现,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朕……清醒得很。”他咬着她颤抖的唇,“今晚,朕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恩浩荡,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猛地沉身压了下来。
姜媪剧烈地挣动,可鸾带绷得死紧,每一次挣扎,都将那羞耻姿态展露得更彻底。
“呃……”闷哼堵在喉咙,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被撕裂。
殷符空着的手猛地扼上她脖颈,力道之大,足以让她窒息。
“叫啊。”他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带着恶魔蛊惑,“姜媪,给朕叫出来。”
她偏死都不叫,只紧紧咬住嘴唇,眼角的泪混着汗水滑落。
那根鸾带越勒越紧,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夜,一并勒进她的骨血。
她在他身下徒劳地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被鸾带狠狠勒回原处,每一寸抗拒都被他以更重的力道碾碎。
她那里干涩,绞得紧,他每进一分都会撕裂她一寸。
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藤蔓,断了依附,也断了生路,只能在他身下,任由那暴烈的“天恩”一寸寸将她吞尽。
殷符掐着她的腰,她越逃,他动得越狠,他越疯,她便疼的越要逃,如此往复循环,殷符撞得越来越凶残。
墙边的床榻一下一下撞着墙,沉闷的响动混着黏腻的水声、滚烫的喘息,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绳扣勒紧皮肉的地方,已磨得渗出血珠,红得刺目。
殷符眼底猩红未退,看到鲜血,动作却忽然顿住。
猝不及防地,那一晚的画面狠狠撞进脑海——姜媪大出血,身下漫开一片触目的红,血色几乎要浸透他的梦境。
他愣了一瞬,眼底的暴戾瞬间被某种骇人的恐慌取代,下一瞬便松了力道,慌乱地去解那勒得死紧的鸾带。
那根浸了汗、染了血的鸾带还未完全解开,他却已先泄了力,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腕子上被勒出的血痕,那灼痛的红,瞬间与记忆里那晚漫开的血色重迭在一起。那股从骨子里窜上来的恐慌,竟比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猛烈。
“别……别死。”
他一边胡乱地去解那些绳扣,动作笨拙得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指尖甚至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
“姜媪,你不准死。”
“朕不许你死。”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暴戾欲念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水汽,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狠厉:
“你要是敢死,朕就屠尽西南群山,给你陪葬!”
“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姜媪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她张了张嘴,艰难问道:
“你……怕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
“殷符……你也会怕吗?”
“是,我怕。”
殷符的声音哑得厉害,那点帝王的威仪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人,一个男人最不堪的脆弱。
“我怕你不要我。”
“我怕你心里真的有霍渊,怕你哪怕在……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他的名字。”
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狠厉:
“我怕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再要我了。”
“姜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还能……还能拿什么把你留下?”
姜媪抬起眼看他。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仿佛蓄着两汪深不见底的春水,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狰狞又可怜的倒影。
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奴婢想带着女儿出宫,寻个僻静地方,安稳度日。”
殷符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捅了一刀。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身边,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他俯身逼近,那张俊美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阴鸷狠戾:
“你若是不愿,朕便让你们母女……天人永隔。”
姜媪听了,却忽然笑了。
那笑意漾开时,眼角绽出细密的纹路——可连那纹路也是软的,像春风拂过静止的水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她看着他,目光澄澈,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洞穿。
她说:
“陛下……舍不得。”
殷符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抽了一鞭子。他死死盯着她那双含笑的眼,喉结剧烈地滚动:
“是,我舍不得。”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埋进她的颈窝:
“我舍不得你死,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你眼里有一丁半点儿不属于我的东西。”
“姜媪,你给我听好了。”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丝:
“这天下,我可以不要。这皇位,我可以给姒儿。但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你就是死,也得跟我埋一块儿!”
他手指颤抖着抚上她脸上的泪痕:
“你说我舍不得……那你就拿一辈子,来还我这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