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棠韫和能看清棠绛宜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深邃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瞳色,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得像雕刻出来的,鼻尖到唇之间的弧度让人想用指尖描摹。薄唇微抿着,唇形很好看,喉结随着呼吸轻微滚动。
棠绛宜的皮肤很好,近距离看也找不到瑕疵,冷白调的肌肤在暖色的光里显得更加通透。
精致得不真实,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棠韫和盯着他的唇,等反应过来时,唇已经碰上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吻他,只是刚才看着他的时候,突然就控制不住被棠绛宜吸引着,被那张脸吸引着,被他身上的淡香吸引着,被棠绛宜的一切吸引着。
正要说什么,棠绛宜俯身回吻了她。
真正的、深入的、让人无法反抗的吻。
他们的,属于彼此的第一个吻。
棠绛宜覆上她的唇,很轻、很温柔,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温热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棠韫和从未体验过的酥麻。
棠韫和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抓着棠绛宜的衬衫,能感觉到胸膛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棠绛宜的手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他温柔地、耐心地教棠韫和怎么跟着他的节奏,怎么感受他的温度和味道。属于棠绛宜的味道,让她沉醉、让她迷乱。
棠韫和试着回应他,笨拙地、生涩地模仿着棠绛宜的动作,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叹息,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近,让棠韫和贴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每一分温度。
棠绛宜的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很深,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脆弱的物质。他想吞下她,又怕会弄碎她。
琴房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窗外的光完全暗下来,只剩下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光。缱绻、温柔。他教她怎么回应,怎么呼吸,怎么沉浸在他给她的这个吻里。像要把她所有的气息都吸走,又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渴望都倾注进这一个吻里。
棠韫和只能任由他吻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体软得像要融化,只能靠棠绛宜的手臂支撑着才不会倒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交融的温度,还有那种让人沉醉的、甜蜜的悸动。
良久,棠绛宜才松开她,但只是离开一点点距离,呼吸还交缠在一起。
棠韫和松开他,退后一点,脸烧得厉害:“你……你怎么回吻?”棠韫和咬着唇,“你不是说,要等我想清楚吗?”
“对,我在等,”棠绛宜说,“但我没说等的时候不能吻你。”
棠绛宜俯身又吻了她,这次的吻更温柔,像在安慰,像在珍惜,吻到最后,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Lettie。”棠绛宜的声音很哑。
“嗯?”
“你想清楚了吗?”
棠韫和知道棠绛宜在问什么——爱,还是欲望。
“还没有。”她诚实地说。
“Definewhatyouwantfirst。”棠绛宜说,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长发,“爱需要你自己define。想清楚你要什么,想清楚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想清楚这是一时的冲动,还是你真的准备好了。”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她,拉开一点距离:“我不会在你还没想清楚的时候,给你退路。”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你就会用我的答案来说服自己,”棠绛宜说,“你会告诉自己,既然他都这样了,那我也应该这样。但那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是我逼你做的选择。”
棠韫和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说得对。
“在你想清楚之前……”棠绛宜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她还微微肿着的唇,“我会一直等你。”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棠韫和正在一点一点沦陷。
沦陷在哥哥温柔的、精心编织的、让她无法逃脱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