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得此人不堪为良配,准备到了京城跟姑姑说亲事做罢。
姑姑那样的性情,肯定能理解,当初也是她说,不用急着定亲,长大再议。
现在他和江嘉璎都长大了,果真不是一路人,连亲戚他都不想做,更别说夫妻。
谁知快到京城时,又听说江嘉璎中邪,驱邪后成了傻子。
当即叹口气,完了,这姑娘他不娶不行了,做人得讲道义。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今日见了江嘉璎,发现她话能说清楚,行走正常,也不流口水,不像一般的痴傻儿,就觉得很知足。
还会跟人捉迷藏、留客人吃饭,那想必下雨了也知道往家里跑。
甚至容颜甚美,活泼可爱,简直是意外之喜,几分傻气也成了天真无邪。
所以孔嬷嬷白担心了,贺暄峪知足常乐,高兴得很。
去客院沐浴完,换了身全新的朱红色锦袍,意气风发、少年英武,想给姑姑一个好印象。
但他刚系上玉佩,江嘉璎忽然闯进屋里,用力拉扯他,“你走,你不要在我家,我不要你在我家,快走,再也不许来!”
几名侍女在后跟着,只敢好言相劝,不敢太过阻拦。
贺暄峪:“......璎表妹,这是怎么了?”
他稳稳站着,江嘉璎就拉不动,生气地道,“我还说你是好人,留你吃饭,原来你是坏蛋!”
贺暄峪:“......我哪儿坏了?”
方才还对他亲亲热热,沐个浴的功夫,怎就翻了脸?京城的姑娘都这样么,还是只有她如此?
江嘉璎满眼控诉,“你竟然想娶我!”
在她心中,娶她等于让她离开家,离开娘亲,不是坏蛋是什么?
说话间孔嬷嬷赶来,急道,“璎姐儿,不要胡闹,快跟嬷嬷回去!”
也怪她,刚才以为璎姐儿玩累了睡着,就跟个老姐妹悄声提了此事,哪知被她听个正着。
听见也就听见了,她还跑来赶人!
江嘉璎眼圈红红地道,“我不,你先让他走,他不是峪表哥,是来害我的大坏蛋!”
贺暄峪:“......娶你就是害你?”
江嘉璎瞪着他,“没错!”
贺暄峪:“你不想嫁我?”
江嘉璎坚决道,“不想,半点儿也不想!”
贺暄峪:“那你想嫁谁,谢容墨?”
江嘉璎很恼怒,“鬼才嫁他,他更坏,比你还坏!”
贺暄峪:“我不坏,你嫁我罢!”
江嘉璎又去推他,“不,不嫁,你快走!”
贺暄峪还是不动,忽然露齿一笑,“那不行,必须娶你,带你回我家每天欺负!”
他在西南也不是什么好性情的文弱书生,争强斗狠的事儿不知做了多少,人送外号小霸王。
这会儿江嘉璎口口声声不嫁,瞬间激起了他的逆反心。
“你你你......”
江嘉璎哇的一声哭了。
边哭边骂,要赶他走。
贺暄峪偶尔回应两句,走是不走的,把江嘉璎气得跳脚。
孔嬷嬷劝这个劝那个,谁也劝不住,累得嗓子冒烟。
贺芳亭从宫中回来,又急着赶到客院,看见的便是这吵闹不休的一幕,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之前还笑江家鸡飞狗跳,这会儿自家也鸡飞狗跳了。
先安抚住女儿,保证在她点头前绝不让她嫁人,又叫了贺暄峪到银安殿,叹道,“峪哥儿都长成大人了,真是时光如流水!”
上一回见峪哥儿,他还是个幼童呢。
贺暄峪脸微红,“姑姑,方才冒犯了璎表妹,还望姑姑恕罪。”
贺芳亭笑道,“她也冒犯了你,两边扯平罢。”
叫了贺暄峪近前,细问他西南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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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我可以等
贺暄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了自家近况及西南的一些风土人情,姑侄俩相谈甚欢。
虽然多年未见,贺芳亭不知道这侄子会长成什么样,贺暄峪也早忘了这姑姑的容貌,但自有种至亲之间天然的亲近,还都觉得对方既聪明又有趣。
并且,贺芳亭心中充满了莫名的骄傲。
谢梅影有侄儿,她也有侄儿,谢梅影的侄儿号称二斗谢郎,实则是个卑鄙小人,自家这侄儿,却真正是芝兰玉树,潇洒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