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沉锋乐在其中,贺芳亭尽心尽力,还时常进宫告状。
皇帝一边高兴,一边觉得烦,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索性让他们都闭门思过,一切交给工部左侍郎石务坚。
......明镜司禀报,邵沉锋与贺芳亭暗地里没有任何来往,两人是真的彼此厌烦,贺府与镇北王府也互相敌视,贺芳亭那两个兄弟,跟人喝酒时曾说镇北王是蛮夷,镇北王府的侍卫们,也曾故意去贺家的铺子里捣乱,还悄悄说顺安公主跟福庄长公主一样,不识好歹。
石务坚接到皇帝口谕,当即念了声佛。
他夹在邵沉锋和贺芳亭中间,早已被弄得头大无比,一朝得了全权,立刻命人日夜赶工,深怕那两个活祖宗又出来指手画脚。
对于他来说,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两个外行管他这个内行。
偏偏两个外行还身份高贵、简在帝心,他谁都不敢得罪,都快愁死了。
在他的努力之下,十月初,顺安公主府终于修缮完毕。
皇帝令钦天监择了吉日,让贺芳亭搬进去。
程管家来请示贺芳亭,“殿下,此前搬回来的嫁妆,是否都要搬到公主府?”
贺芳亭点头,“要搬。”
程管家面露忧虑,“只怕他要生事......”
他有种感觉,皇帝不安好心,芳姐儿不会在公主府住太久,也许没几天就被褫夺了封号,嫁妆留在贺家才更稳妥。
三老爷和鲁夫人有贼心没贼胆,不敢动这些财物。
就算想动,他也不会答应,若他保不住,还有侯爷。
贺芳亭轻声道,“生事是必然的。但我们不应该知道,所以必须欢欢喜喜搬进去。”
程管家叹了一声,自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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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狗皇帝必须死,狗太子也必须死!
乔迁当日,顺安公主府大开宴席,款待皇亲国戚、权贵名流,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江止修竟然还送了礼,一对汉白玉缀玛瑙雕花马。
孔嬷嬷本想叫人丢出去,仔细一看,芳姐儿留给大少爷的东西。
......亏他有脸当做礼物巴巴地送来!
大少爷也是傻,你回乡下,怎不把财物带走?留在江家,那不是羊入虎口么?哎算了,大少爷的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璎姐儿虽神智退步,也比他聪明比他有良心,他是真傻。
骂了几声,让侍女收到库房,人别想进门,丢不起那脸!
其实江止修是故意的,想提醒贺芳亭,我们之间有孩子。
镇北王邵沉锋也送了礼,是一套水曲柳的锅碗瓢盆,以他的身份来说,过于寒酸了,寒酸到像是侮辱。
孔嬷嬷想了半天,还是不知他有什么深意,也不知这礼物该怎么处置,请示贺芳亭。
贺芳亭让她派人送回镇北王府,说礼物太贵重,不敢领受,请镇北王留着自用。
孔嬷嬷:“......真成仇了?”
贺芳亭肯定地道,“成仇了!”
孔嬷嬷不信,小声嘟囔,“又哄我。”
边说边去安排。
宴席上,贺芳亭珠翠满头,身穿蜜黄色蜀纱遍地金裙,外着宫样雪缎锦袍,又华贵,又显出皇家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江嘉璎坐在她身旁,穿着湘妃色百蝶穿花襦裙,挽了同色的轻纱披帛,面容甜美,一派天真。
众宾客见了,都觉得这姑娘虽然有些痴傻,容貌倒是不俗。
顺安公主更是不用多说,一等一的美人,还不显年龄,仿佛才有二十多岁。
皇帝对她,也颇为疼爱,顶着满朝文武的劝谏,硬是晋升她为公主,还赐了偌大的公主府。
某些人就动起了心思,顺安公主风华正茂,总得再嫁罢?
之前从贺府搬财物到公主府,又震惊了京城人一次。
她女儿也是议亲的好年纪,痴傻怕什么,娶回去供着,要的不是她这个人,是这门亲。
贺芳亭兴致不高,但礼仪周全,环视一圈,举杯笑道,“诸位亲友高朋莅临,寒舍蓬荜生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请满饮此杯!”
众人都举杯相贺。
申时,太子褚中轩代表皇帝到来,赐了贺芳亭许多奇珍异宝、华裳美服,气氛更为热烈。
平日里,宗亲们能见到太子,但见得不多。
朝臣们更是没见过几面,得此机会,都抢着上前敬酒。
更在心里琢磨,皇帝让太子公开露面,是打算让他接触朝政了?
要他们说,也到时候了,自古没有养在深闺的太子。
皇帝总算想通,大家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江嘉璎对他印象很好,到他身边说话,高高兴兴地叫他太子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