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芳亭也想听听太子有什么企图,微微点头。
等她们离开,宫女也默默退远,褚中轩正色道,“表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芳亭:“请太子殿下赐教。”
褚中轩慢慢道,“表姐如今的处境,看似宣赫,实则凶险。”
贺芳亭装作不解,“请太子殿下明示。”
褚中轩微笑道,“表姐是聪明人,又何必孤多说。”
贺芳亭苦笑,“只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太子殿下若能点拨一二,不胜感激。”
褚中轩叹道,“孤也有心无力,只知读书。”
贺芳亭听出几分味来,随口道,“殿下乃是储君,读书也是为了替舅舅分忧。时候到了,舅舅自然能看到你的忠孝之心。”
褚中轩肃容道,“多谢表姐指点。”
他的几位老师,说辞与贺芳亭相似,都是要他将忠心放在孝心之前,先为臣,后为子。
贺芳亭是真的很聪慧。
既有着常人不及的容颜,又有着常人不及的才智,若能收入帐中,岂不美哉?能当谋士,也能当爱妃。
再加上江嘉璎,便是他宫中一双并蒂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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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狠毒的誓言
贺芳亭还不知太子的龌蹉想法,谦虚道,“岂敢说指点,这是明摆着的事儿。舅舅为君也为父,您是太子也是儿子。”
褚中轩凝目看着她,郑重道,“来日孤若如愿,绝不亏待表姐。”
贺芳亭:“多谢太子殿下!”
心里念头转得飞快,太子似是要拉拢她。
若只看局势,投靠太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让他提前篡位就更好了。
......而且她还有种担忧,以狗皇帝的性情,为了免除后患,很可能在驾崩时一并带走她。
她得设法自救。
但是,她记得那恶鬼李壹秋说过,太子登基后会重用谢容墨。
谢容墨是个卑鄙之徒,重用他的,会是好人么?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虽然她没听说过太子的恶行,还是对他的品性有所怀疑。
算了,先别急着表态,看一两年再说。
反正狗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死。
褚中轩又道,“表姐意下如何?”
贺芳亭笑道,“舅舅是君,太子殿下也是君,我是民,民岂敢违逆君命?君让民如何,民便如何。”
褚中轩:“......表姐真是措辞严谨,滴水不漏。”
脸上笑容更深。
如果贺芳亭立时应承,他还不信。
想再下一剂猛药,微微探身靠近贺芳亭,低声道,“父皇归去时,便是表姐大祸之日,须早做打算。”
他根本不怕贺芳亭去找父亲告状。
也不用辩解。
因为,父皇首先猜疑的,定是贺芳亭挑拨他们父子。
贺芳亭:“......殿下何出此言?!”
都说知子莫如父,看来这太子也很了解他父皇。
褚中轩一笑,“表姐慢慢想,定能想明白。”
这时梁皇后与江嘉璎说说笑笑地进来,两人便也打住话头。
明德殿中,邵沉锋又在进谗言,“圣上,听说江侍郎一下朝,便带着儿子去了贺家,痛哭流涕地哀求贺三老爷,不要让贺芳亭和离,还说要把那姓谢的小妾送回乡下老家,任她自生自灭。”
皇帝狐疑道,“你怎知道得这般清楚?”
邵沉锋:“因为微臣很闲。”
皇帝:“......朕看你是幸灾乐祸!”
邵沉锋很坦诚,“确实也是。当年福庄长公主那般凌辱我父,这口气堵在我们心里几十年。如今她女儿伤心和离,微臣笑一笑,也是情有可原。”
说完又担忧地道,“不过,她若回心转意,继续与江止修做夫妻,定会被江家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圣上,您快允了她和离罢,莫要等她清醒过来!”
在他面前,皇帝也不怎么装得疼爱贺芳亭,盯着他道,“贤侄,你这般想让顺安和离,莫不是对她有意?”
邵沉锋一脸惊愕,过了数息才急道,“圣上,您,您怎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天下女子多如牛毛,微臣怎会看上她?”
皇帝:“荒谬么?你喜好美人,顺安就是美人。”
邵沉锋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一想到她是福庄长公主的女儿,再美也失了颜色!”
又赌咒发誓,“微臣若对她有意,便教微臣从今往后只守着她一个人过,再无别的莺莺燕燕!北地佳丽、南方娇娘,微臣都不多看一眼!就算她年老色衰,微臣也近不得别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