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铭身手不如龙椿,是以格外依赖枪械。
两人停下脚步后,他压低了嗓音问。
“阿姐?”
他不知道龙椿是想自己杀王世杰,还是要派他去。
龙椿回头,看见了满院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很新鲜,皆死于无声的枪击。
龙椿见状,幽幽一叹。
“你去弄他老婆儿子爹妈,我拾掇他”
黄俊铭掏出两只弹匣夹在指缝中,乖乖点头。
“知道了,阿姐小心”
“嗯,去吧去吧”龙椿摆手。
黄俊铭走后,龙椿就用钢刀插入了眼前的门缝。
紧接着腕子往上一挑,就抬起了门内的木栓。
然而木栓抬起那一刻,一颗子弹便从门内打出来了。
龙椿冷笑,俯身躲子弹的同时踹开了房门。
子弹擦着龙椿的头顶毛飞过,龙椿手中的单刀,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双刀。
不出所料的,王世杰算计了龙椿和柑子府之后。
一直担心这个大姐姐没死透,迟早会来报复自己。
于是为了安全,他特意给自己房里安排了人。
外间住着的三个保镖,就是专门用来防龙椿的。
然而......
屋内没有烛火,电灯也没有打开。
龙椿走惯了夜路,从来都无惧黑暗。
她在一瞬间里趴平,将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化作一张带刀刃的地毯。
屋里的三个保镖看门开了,却不见人影。
他们只疑惑了一瞬,就被伏身在地的龙椿割断了跟腱。
惨叫响起后,龙椿没有恋战。
她手脚并用的往里屋爬去,壁虎似得游动在黑暗之中。
王世杰早就被枪响吓醒了。
他不像龙椿,不是自己混大的恶徒。
他小时候是年幼的病少爷,长大了是做买卖的王老板。
他懂做生意和雇保镖,却不懂真的到了生死攸关这一刻,该怎么跟人搏命求活路。
他两手抱着一支枪,哆哆嗦嗦的窝在床帐里。
听见那些保镖的惨叫后,王世杰便像一头受了惊的病马似得。
他歇斯底里的端起枪来,对着一片漆黑的床帐外疯狂扣扳机。
龙椿数着他的枪响,数到第七下时,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知道,王世杰没子弹了。
她一手掀开满是硝烟的床帐,一手鬼魅似得伸上了床,冰冰凉凉的掐住了王世杰的脖颈。
龙椿杀人不喜欢废话,土匪才兴讲那些占山为王的垃圾话,杀手可不这样。
龙椿抄起刀就砍上了王世杰的天灵盖,然而这一下并没能砍死他,只砍出了一阵热腾腾的尿骚味。
龙椿没松手,她提着王世杰。
眼看着他脑袋喷血,下身飙尿,这才嗤笑。
“就这么个胆子,还非要跟我走到这一步,你图什么呢?咱们都踏实过日子不好吗?就非要这样?”
王世杰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龙椿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
龙椿半跪在床上,两手举刀,剁肉似得剁了王世杰五分钟。
末了,一缕月光从窗外照进床榻。
龙椿低头看刀,发觉刀口已经有些卷了。
她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上的血,收刀下床。
外间的三个保镖还在哀嚎。
跟腱割裂,剧痛无比,一般人是吃不消这个疼痛的。
龙椿对着他们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自己受累,再送他们一程,让他们少受疼痛。
黄俊铭来找龙椿的时候,整个王府已经没什么人声了。
龙椿将两把卷了刃口的刀插在王世杰房门上,而后便带着黄俊铭往外走。
同一时间,两声不大明显的枪响从前方传来。
龙椿笑着一歪脑袋:“这些小崽子动作还挺快”
黄俊铭还是跟在龙椿身后,轻声回话。
“带他俩出来的时候,也捎带着跟其他小孩儿吩咐过了,都一直等着呢”
龙椿点点头,刚有了点事了拂衣去的意思,便忽然想起了小柳儿。
“哟,小柳儿要首饰,我怎么......”
龙椿的话还没说完,黄俊铭就对着她一伸手。
青年掌心里躺着一青一白两只玉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