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乔承萱立即将手举过头顶,把脚也踮了起来,这才让人成
功接去。
冯瑾回身坐正,仔仔细细观察这块玉佩可有损伤,确认还完好,才松了口气,重挂回腰间。
再瞥见那道还站在他身下,仰头望他的瘦小身影,眼中骤然亮出烦躁不耐的神色。
他垂下两眸,冷声道:“怎么在你这里?让我好找。”
第65章 鸣冤
乔承萱见他这般态度, 脸上喜色瞬间消去,急急为自己辩解:“我是在路上捡到,叫你你不应, 才先为你保管起来……”
冯瑾将他略一打量,认得是个穷酸人家的孩子,谁知道口中说着的是什么花言巧语。
方才他为找玉佩, 急得浑身是汗,这个当儿燥热得紧,自然也没心思听他多言,只把马头调转,用马屁股抛下一句:
“小贼。”
“我不是贼!”乔承萱大惊失色,抱着酒坛就撵上去, 忍气握着拳头与他理论,“我帮你找到了玉佩, 你本应该谢谢我……”
不及他把话说完,冯瑾歪头白了他一眼, 顺势从马背上微微俯身, 凑近揶揄道:“若非我亲自来寻,这样好的宝贝, 岂不是要被你占为己有了?”
乔承萱平白受了冤枉, 可惜年纪小, 见识也少,只听他在面前颠倒黑白, 气得嘴唇发起抖来,恨不能把怀里的酒坛挤碎。
他像小老虎一样瞪着他,僵持间,耳旁偶然响起邻家婶婶的咒骂声, 这就学过来,凶煞煞地说道:“真没良心!”
乔承萱不愿与他再多计较,话一扔出去,便拧身溜到墙边,贴着墙面飞速地走,只想赶紧回家,逃离是非。
不曾想,冯瑾手腕一沉,竟强行止住身下马儿的去势。
他的声音从高处幽幽传来:
“你方才说什么?”
这样阴森的语气,乔承萱到底有些害怕,却只装作听不见,飞也似地继续往前。
身后冯瑾猛一拍手,召来了散在各方的随从。
他跳下马,将锦靴踏进雪中,盯着眼前正逃跑的身影,下令道:“把那家伙给我捉过来。”
几个大人一拥而上,片刻功夫便把这孩子制住,将他拦腰抱离了地面。后者仍护着酒坛不肯撒手,胡乱扭动着身体,像条离了水的鱼儿。
乔承萱被仍在雪地上,跌在冯瑾脚边。
刚才的那顿挣扎,挣乱了他的衣服,露出来温热的腰肉,被雪粒溅到,让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冯瑾既得了玉佩,也没什么好再急的,心情不好不坏,慢悠悠开口:“把你那句话再说一遍。”
乔承萱是真的开始惧他,麻利地翻正了身,连连摇头,一面小心瞧着他,一面从地上爬起来,转头便又要跑。
谁料身后还站着人,那几人个顶个儿的高壮,大手一伸,再把他推了回去。
冯瑾见状,忍俊不禁:“这样吧,我只当你年纪小,没有教养,不会说话,今日你给我磕个头,我便饶了你。”
那双黑金锦靴在雪地上轻轻拧动摩擦,搅起一片泥泞,靴面上的火焰纹亦随动作闪出光泽。
乔承萱也得了几年爹爹和姐姐的教导,骨气岂会少:“我不。”
火纹正在失去色彩。
“我好心归还失物,是你诬陷我,还要恩将仇报。”他用略显稚嫩的童音,与冯瑾讲道理。此事,分明是他受了委屈。
“真是欠收拾的小贼。”
冯瑾表现得颇为无奈,来回走了几步,对着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人使了眼色,“去。”
大手猛力按住乔承萱单薄的肩膀,后者惊觉不妙,当即失声大喊:“救命!救——”
而才不过两声,便被封住了嘴巴。
乔承萱不肯罢休,用两腿拼命挣扎,踢起了阵阵雪雾。
冯瑾十分嫌弃,拍打着衣物退后几步,负手立正,用下巴指了一旁的巷子,叮嘱道:“喏,过去好好教训一下,免得日后再拿了别人家的东西。”
不知过去多久,夜空中降下的大雪变得细细绵绵,一如乔承萱的身体,没什么生气。
他终于放弃了反抗。
“快跑呀!快回家去吧!”冯瑾蹲在他身旁,笑着逗弄他。
待腿蹲酸了,乐子也看够了,愈发觉得那病怏怏的小人儿没趣,便毫不留恋地一跃上马,先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