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腻。
“你先别急,我托江叔叔探查一下,还你清白……”
他想着对策,结果李清琛冷冷一笑。
“把月华城新制的火铳都给人家吧,还有赦免令。”
她怀中掏出一张解除对宋氏所有禁制的诏令,给身边按捺不住的幕僚。
包括禁锢叛军于秦淮以南的命令,也解了。
“太好了,您终于想清楚了!”
幕僚拿着诏令很快离开。
这一变动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和。她归向了叛军。
赵怀安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的手下也陌生。她身边何时多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她接下来又要乘着马车去哪里,他几步跑赶上握住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你现在脑子是清楚的吗?”
喘气声和她冷漠的气音对比格外强烈。
“难道有什么误会?他广纳美人、针对贤臣,现在还把我搞落榜,这都是我欠他的吗?”
李杨搭上他的手,向外拧。
他瞬间吃痛,退了好几步。
心里更急。肯定是有误会的,他不是不支持她造反,可…至少要搞明白一切吧。
想着他借势倒在地上,装痛挤出几滴眼泪。
“啊,本世子的手要断了,好痛。”
这样子果然拖住了她的脚步。
移步到屋内。
一杯茶斟上,李杨没有表情的提醒,“宋公子查出了凶手,长公主殿下也在。”
时间不多。
他长话短说,“陛下的后宫真的没其他人,我之前也不信的,可事实它就是如此。”
本以为她耐心听了,心情会有回转。但不知怎么,往常感性的人,此刻只似笑非笑,“现在没人,以后也会有人的。”
他又说了宋怀慎的心机与动作,她却释然一笑。说不在意。他只能把话题再变回众矢之的的皇帝。
“可是你现在和他分开了不是么,有什么理由能管他以后呢。”
没想到她听不得,立即绷住面色站起来。
“怀安,我当你是我的知己,你知道我和他从邻居做起直到现在的所有事。”
“对比我现在对他做的,他的要求比我多的多!”
这般油盐不进,她好像已经除了造反,再也没有其他心思。
赵怀安自然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了解明白,才更不能让她被当枪使了。
“清琛,你听我的,我们先冷静一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当反贼。”
门被幕僚背手敲响。
她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办好了。”
她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的。”
赵怀安嗅到什么不寻常,“他是谁?不会是……宋兄推荐给你的人?”
没想到大胆一猜,真的中了。
李清琛没什么想聊下去的欲望,把茶饮尽拂袖赴约。
他想去追,但被幕僚拦住,“赵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完门一关,他依旧困在房中,不得而出。
“清琛,你已经被姓宋的洗脑了!”
坚决的声音遥遥传来,“骂名他担,我只提供钱财和武器。怎么样都不吃亏。”
短短几日,担忧就已经变为现实。
天启军被叛军打得猝不及防,中原防守空虚,装备精良、粮草不断的十万叛军势如破竹,不日攻下北方最后一座城池。
隔着一道关卡,直指皇城。
沿路陆姓基本盘在月华城的带头下几乎全部归降,他们听从李清琛这个毋庸置疑保皇党的话。
直至开关放人,仍未觉得不对。
等到皇城危急的消息传遍天下时,后悔晚矣。
地方军组织起来妄图支援,汇聚到江南北上时,主城南安突然叛变,拦截他们十日之久。
苦战至城破最后一刻,叛变的冯俊被拿住砍头,悬于城门示众。
至此南北方交通全面瘫痪。
皇城最佳救援时机已经错过,天下面临易主。
关破人哭嚎,狼烟四起,北方隐隐传来更鼓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圣旨传来。
带来最意想不到的消息。
“殿试正常举行。”
谁不知道背后操纵一切的李、宋二人为贡士身份。
此举是皇帝释放的缓和信号。
究竟是不是鸿门宴未可说也。
各方都需再三忖度,以防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