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不是进宫转了圈就被送出来了么。是的,皇帝一个没要。
谁能想到皇帝陛下自傲于自己的能力,力压了一众老臣,不顾所有人埋头苦劝,硬是一个人没纳。
议论声满大街飘,他以为她知道。之后提了嘴,记忆中也没有下文。
现在越细想越可怕。
包厢内江思远隐忍着怒气,“去查。”
忙了一整天回到赵家,一回客房没见着人。
四处闲逛着寻找,最后在八百年没进去过的祠堂里找到了人,
还有意外之喜?
赫然见到赵侯爷跪在牌位正中,看起来在忏悔磕头。
“爹?你跪着干什么?”
他连忙进去扶人起来。
“爹有罪,应该公平对待你们兄弟两个,几十年前的错误也不该犯……”
老侯爷老了,临了临了,面子没保住。
“瞎说什么呢,我不在乎。”
他轻轻拂过他的肩,掸去不存在的灰尘,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把话说出去。
赵父给他使了个眼色,赵怀安立马就懂了。
“清琛,我有个发现要告诉你。我们出去聊。”
他带她出去离得祠堂远远的,然后才开始笑起来。笑完抹掉眼角的泪。
今世好像没有遗憾了。
“真是不敢想象,你是拿什么威胁住我爹的?他可是不当官都有千石月俸的老爷。”
她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其他的你别管那么多,开心就好。我就见不得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也不出来的样子。”
“原是念姐日常做好事,积攒功德了。”
他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
她大手一挥,“免了。”
夜半,赵府火红的灯笼挂着。内院的门被敲响。
仆从侍者们都歇息了,夜值的不知哪儿躲懒去了。院子里还住着姑娘。赵怀安披着外衣,揉着眼睛去开门。
夜里的风带来沙沙的声音,有些阴森。
他感觉有点冷,门彻底敞开前,突然惊醒。
内院不是待客的地方,正常客人也不会这时候来。
可是领悟到时已经晚了。门后的手突然进来捂住了他的嘴,一阵暗香传来,失去意识。
深夜中人体拖动的悄无声息。仆从被捆,府内护卫全部躺倒在地。
侧厢夜读的烛光微微晃动,没有一丝被打扰。
“唔唔唔……你们放开我!”
少年一直扭动着,浑身起了一层冷汗。锦衣玉食到大,他其实从没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绑匪在京城里有不小势力。其余一概不知。
眼前的黑布被取下,豁然获得的光明刺疼双目。
低头捂住眼睛流泪,一杯温热的花茶摆在面前。默然几息后,他抬起弯曲的身子,手还没放下,笑已经扬起来了,
“宋兄,这是何必呢,我想着明日上你那儿蹭饭呢。”
温润的公子不知何时褪去了伪装,能自由在京城移动和抓人,违和的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让他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之前的脆弱、低谷、被误解的委屈,只是想让别人看到的。
他不愿再细想下去,脸笑得已经有些僵。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宋怀慎淡定的说完,把一柄火铳放在他面前。无害的笑着,“我不想让
清琛知道太多。”
“你应该还没告诉她,估计也在观察局势。”
被黑洞洞的管口冲着,赵怀安咽下口水,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下一瞬他的脖子立刻被坚硬的金属抵住,持枪之人眼神冰冷,就像看待死人。
“…我……我喘口气”
汗在滴着,少年紧闭着眼,本能的后仰。
“首辅那边已经在查是谁在布局,我不担心暴露,但是……”宋怀慎看着他的神情,耐心告罄。
察觉到气氛不对,少年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你说,你说就是了,我一定照办。”
“思远一定会派人告诉她,你就在她身边,挡下就行。”
“一定,这事就交给我,她最信任我了。”
为了活命,赵怀安只能打包票。这项任务其实特别适合他来完成,既不至于超出少年人的能力,又不会没有挑战性。
再睁眼,一切都被收起来。
宋怀慎依旧温和的笑着,仿佛之前要杀他的是另一人。
这哑巴亏还真得咽下去。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担心李清琛的安危,害怕也要多问一句,“我…能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