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穿的短襟,也刚下地。”
所有出路都没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泪哭干了也没见他上来把她抱下来。反倒回去盛饭,把菜装碟。
她气得往外一踏,失重感席卷全身。
回忆里也有一双手接住了她。
“爹。”李清琛喃喃。
轻功练好可以潇洒一辈子,李父说。
你以后干脆找个会轻功的女婿,李父后来自暴自弃的说。挫折教育失败,还被妻子赶出家门数日的失败之人。
陌生男人听她这称呼面色古怪了瞬,依言改道,直冲州府方向而去。
看出来他很不想因此多养个人。
李清琛死死扒住他,缓过来后恼怒自己的失言,但又怕死不敢真的撒手。几乎要掐掉青年腰间的两块肉。
耳边的破空呼啸声还在继续,不过能听出来离他们越来越远。
原来这就是轻功练成的样子,果真潇洒。
被放下来时她仍然沉浸地扒着他的腰,对方忍无可忍把她向后一推,转身调整自己的面衣,侧身看她一眼,很快没了影踪。
府兵纷纷迎上来,确认她的安全情况,“没事吧李副将”
她捏着袖中的调度兵符,亦是她准备给他的退路,“……没…没事。”
出大事了。李清琛两日后突然回过味来。
彼时外面的丧事轰轰烈烈大办着,白纸飘飘,全天下吊唁。连陆晏都穿着白衣以表哀悼。
她拨弄着算盘,归整出纳。正式接手九千岁倒台后的资产。有形的金银资产洗白成自己的钱,无形的政治资产,她以王家妇的身份接手。
分走了这么大一块蛋糕,她谨慎的大口吃。
白天和王元朝一起挤两滴泪,晚上给冯元上坟报喜,深夜陪陆晏熬鹰。
就算这样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沦陷了。那个救她一命的男人,时常跟着一堆数字一起在她脑海里搅合。
数字搅合出来是验证对错,他搅合出来竟然是穿着婚服的样子。
奇怪。
可惜。
她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要是长得丑怎么办。
她连他的年龄都不知道,要是和她差太大真的能喊爹怎么办。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全江南人口超千万,她万一找不到呢。
可这一切阻碍在她心里盘算着,挤又挤不出,就一直想。
觉得再想下去人都魔怔了,她只能倾诉出口。
宋怀慎养了近一百个眼线,问他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第65章 找人
“人在面临生死选择时心跳会加速, 这是正常现象。”
温润公子淡淡的落笔写字,无视她的请求。“在那种情形中, 救你的就算是一个石头,你也会爱上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天心口那么慌呢。”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美眸眨着,继续不耻下问,“所以他是谁,你有思路了吗?”
她继续绘声绘色描述那个男人的黑色便衣,他用的软刀佩剑,他漂亮的眼尾痣。
努力的搜刮肠肚,她还憋出来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特别有穿透力。像竹子破土, 尾音还带着……”
“重点给你, 因为国丧春闱推迟了半个月, 你该开始准备了。”
整齐的笔记塞在她的手心,他合上厚厚的参考书籍, 起身把她甩在身后。
整个人冷到不行。
完全不想听她那冗长重复的修饰叙事。
李清琛翻了几页,啧了声, 把它放到自己的书袋里。空荡荡的书院她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
因为备考,书院已经不再统一授课。有需要查阅经书典籍的学生可以报备后进入查阅。
其余时间聚起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次和宋怀慎的偶遇可是蹲点了两天才换来的。
她很快跟上他保证, “谢谢你的重点, 我一定努力复习当你的春闱对手, 你就把消息散出去,帮我找找人行吗?”
“没兴趣,我很忙。”他只是这样冷淡回复。
李清琛心里慨叹,果然公子如玉, 明明这么烦了还句句回她。他这样不多问问,总觉得亏。
“本姑娘不白麻烦你,我和他的事情成了之后定然重金相谢。”
注意到她的自称特殊,已经不再遮遮掩掩自己的性别,他顿住脚步,静静看着她。
她毫不尴尬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大筐话趁机大片大片的砸向他。把另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重复描述了五遍。
等说到再无可说,他竟然还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