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
浓郁独特的香入侵她的毛孔,像棉花一样充分地包裹着她。
嘴上说着可恶的皇帝动作上却没有远离她这个可恶可恨之人半分。
李清琛已经完全懂他了,感谢他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教导,世上已然没谁比她更懂圣心。
说是可恶,就是怨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他嘛。她动了动手指。
“你勾引朕”
陆晏冷着脸抱着人去了这间琴房的小隔间,心满意足地得寸进尺。
她小时候习武偏好硬一点的床,虽然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她选吧,可跟着陆晏后也喜好那种。皇帝陛下将就的床榻就越来越硬。
膝盖越红就愈发沉迷,也越来越狠。
抵上铺了三层绒褥子的床榻,软硬适中。她也没有哼唧着说使不上力,他也没有心思分出来注意。
“一次”。她倔强地竖起自己的一根手指。
他固执地一直把那根手指握住放下去。一次次的那股特殊的冷香很快浓郁到让人呼吸不上。
梨花木窗外,花香阵阵。潺潺水流声不止,不住地带来清冽的通感。
“不对”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拉起仔细闻了闻,眼底瞬间有猩红之色。眉宇间染上不安和烦躁。
她感受到了勉强抬起一根手指,以为这只是他得寸进尺的手段罢了,就是欺负她心软。
脖颈上贴上了冷凉的肌肤,滚烫的鼻息绕着她最敏感的地方嗅来嗅去。
顿一下周边的气温就下降一度。而后像不死心凑近嗅闻的更仔细,也让她的脸颊越来越红。
高挺的鼻梁抵着她似要穿透最里面。
她身上有不属于他的味道,是冷檀香。这种香和他现在用的龙涎香一样独特,世间独有。
而她身上此刻就有这两种味道交杂在一起,真是难闻死了。
春风一吹什么味道散不了,只有这冷檀味,像鬼一样死死缠住她,真是恬不知耻!
李清琛看他这样后知后觉地坏事了。她和宋怀慎短短地待在一起一下午,他不会……
她才注意到他到了这宫殿后熏衣和自用都换了种香,正是敏感的时候。不能单纯怪他作怪。
“没有啊。”她抬手闻了闻,真诚回答。
干干净净的,除了净手用的皂粉味,其余不都是他陆晏的味道么。
她推开梨花木窗,伸手掬了把清水,而后拿软帕擦干。最后再闻闻,只剩陆晏的味道后,才凑近了周身冒冷气冷着脸的他,以为能安抚好。
“没有啊你再闻闻呢。”
没想到他重新闻了后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还是有,李清琛你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在朕的床上?”
他今天这自称是改不了了是吧。
李清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心里不舒服,好像他这样子就和她有了距离感,莫名让她不喜欢。
尽管这是他放之四海皆准的自由。
心里不舒服她也不想说
话了。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她扯过被褥阖上眼眸。
陆晏完全不能自己调理好,见她竟然一反常态地不理他了,又让他处于前世的幻觉。
这里和墨轩阁构造完全一样的观赏性亭台,连床榻都软硬度都一样。
琴瑟,水流还有梨木窗。
他确实去过他们的婚房,而且和她一起。
“李大人的马车已然南下,未来赴宴。请陛下,大长公主,宋大人见谅。”
侍从请罪的声音响亮。
“那我呢?她就没有对不起‘宋雨’吗?为什么不向我道歉!”
宋雨崩溃地捏着桌角,指尖泛白久久没有血色。
“宋江寒,给本殿坐下。”
那天一向高傲知礼的贵族小姐完全无视了自己母亲的训导,只勉强扯了个失礼,抬袖掩住自己的脸,再也受不了飞快离了席。
李清琛不知作何表情,只起身说,“我去方便一下。”
这样粗糙直接的话惹得长公主不满,被贬的李清琛歉意地双手合十。她对自己的定位完全紊乱,完全是男子做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