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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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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倒并没有大发雷霆,冷冷一笑,竟似自嘲,“孤告诫过你要把心思放正,也提醒过你不要再多事,可这才过去多久,你就都忘了?你怎么敢——再与始宁结交亲近?!”

徐氏闻言一怔,只是徒生疑惑:“妾并不常见始宁公主,不过是几次宫宴上,公主主动前来,妾也不敢怠慢。”

她话音未落,太子冷语再度砸下:“这还不够?!你不知她有什么主意,难道还不知自己身在何位——孤又身在何位?!”

徐妃为这两句质问吓出了一身冷汗,瞠目半晌,像是神志失常般忽然反问道:“妾日日虔心悔过,殿下仍疑妾至此,难道竟是听信了小人谗言?”

太子不知她此言何来,斥问道:“你说什么?!”

徐妃急喘了几口气,失意至极,落泪道:“妾实在不知始宁公主有何用心,更不知殿下疑心何事,妾侍奉殿下八载有余,为殿下生儿育女,没有一日不是心系殿下,殿下就当真忍心抛弃妾吗?”

凭她追思往昔恩情,哭得梨花带雨,皇太子只觉此情此景匪夷所思,深深闭目,攥紧了两手,再说不出一字,也不想再看她一眼,调转身躯,缓缓走向了殿外。

邵庸就把守在隔屏外,见太子脸色灰暗,神思倦怠,忙便上前搀扶,暗瞥了眼尚在啜泣的太子妃,微微一叹。及至相随回到嘉德殿,为太子奉茶稍歇,方小心请示道:

“殿下,太子妃那里须得有个说法。依臣之见,太子妃身体欠佳,定是上回的病还没痊愈,近日又操劳过度,须请医官看诊才是。”

太子扶额撑在案上,闻言微微点头,也并不叫他急在一时,问道:“你知道她指的是谁?还有什么是孤不知的事?”

邵庸明白太子问的是太子妃口中的“小人”,垂首回道:“殿下恕臣直言,殿下此去本为给太子妃提醒近日风言之事,奈何太子妃实在心思不敏,就是殿下明说了始宁公主,太子妃也还是想岔了。而太子妃素日不过是在东宫行走,所知所思大约就是些内政——据臣所知,从前在王府,太子妃便与袁良娣亲近,但不知怎么,上回事后,太子妃就不大与良娣相见了。”

徐氏与袁氏的情谊,皇太子倒是深知,此时细细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中秋之后除了如常去看望高奉仪,余下时日,多一半都是召袁妃侍寝——这徐妃的心思,何止是不敏,简直狭隘至极。

他相信徐妃不敢再故意去做谋取私利的事,但她的所思所想绝非一个储妃应有的抱负。他可以不需要一个聪慧的妻子,就像册立徐氏为太子妃,也不过是代替高慈的寻常选择。

然而她毕竟是皇帝亲封,已经与自己夫妻一体,她的自以为是,若再留存余地,终有一日会害了他。年轻的皇太子在被册立之前绝没有想过,危及他储位安稳的祸患,竟会是一个徒有美貌的女人。

他实在有些犯难,为此无妄之忧。

不见太子最终决断,邵庸又细细替他捋顺道:“中秋宫宴那日,臣禀告过殿下,良娣去看望了高奉仪。太子妃想也听闻了此事,这应该便是起因——良娣与高奉仪在王府时不算亲近,太子妃恐怕是曲解了良娣的用意。”

奉仪品阶低微,按制不可协理内政,非有奉召,也无须出来见人。而高奉仪本就身份特殊,自入宫来,时常是静居保养,与从前王府旧人再未相见。所以太子那时听邵庸禀告,虽觉宽慰,心中也有好奇。

然而他事后召幸袁妃,早已问明情由。这原是因为高奉仪的新居崇光院,与袁氏居住的采荣阁十分相近,还有一条连廊相接。那夜先是小皇孙萧照顽皮,趁人不察溜了过去,袁妃寻子前往,这才与高奉仪碰面,两人设席相伴。

太子至此已是说不出的疲惫厌烦,就像是亲手犯了一件蠢事。这事就如同吃饭穿衣一样渺小寻常,可待积羽沉舟,便是万劫不复了。太子挥了挥手,终于下令道:

“承恩殿那里就按你说的办,若再出一点纰漏,孤便拿你是问。”

邵庸自然应诺,想起一事,又问道:“那东莱郡主和淄川郡王是否还要暂时搬离?”

太子摇头道:“叫袁妃带去吧,孩子年幼,不宜沾染病气。”

邵庸再无疑问,即刻领命退出,方要踏过殿门,又被太子唤回,指点他道:“七郎的氅衣还在内殿,你去取了,亲自送回许王府,交到七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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