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一起吃宵夜。”
江逝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平时不是把宵夜当成牛鬼蛇神,碰都不碰一下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好像要说什么,突然一声“叮——”。
烤箱倒计时结束!叶雨辙只能先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门,伸进去把蛋糕拿出来。期待已久的“蛋糕”一点一点地出现在眼前,这次好像真的像模像样的!
叶雨辙赶紧拿勺子剜下来一块尝尝,一秒钟后,她放松一笑:“成了!”
于是将蛋糕分成几小份,插上叉子,端到江逝房间,外加两杯醒好的红酒。
江逝靠在椅子上看她忙来忙去,却不怎么说话,很是反常,只当她要去旅游了舍不得他,想多一点两个人的相处。
叶雨辙终于摆好了所有盘子坐下,沉默地开始吃蛋糕。
江逝先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还没。”
“那我一会儿帮你收。”
叶雨辙没回应。
江逝接着问:“回程的机票定了没,到时候我去接你。在外面玩注意安全,记得给我发消息,还有照片。”
叶雨辙垂下眼眸,咬了咬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逝抬头看她,发现她情绪确实不太好,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她的左手,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说:“出去玩还不开心?没关系,我会在家里等你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时间待在一起。”
叶雨辙闭了闭眼睛,然后重新睁开,冷静了心绪说:“没有时间了。”
“嗯?”
叶雨辙接着说:“我们没有时间再待在一起了,我下周要走了。”
江逝一点点收起表情:“什么意思?”
“明天的旅行去不了了,因为我要回国了,下周一。”
回国两个字深深打中了对面的人,让他一下子没了声音,握住她的手先紧了紧,然后慢慢松开。
今天周五六,下周一,还有两天……
从两个月,到两天……
叶雨辙接着解释:“我下午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说是我奶奶身体不太好了,她其实这两年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住院,只是上周在家摔了一跤,摔进了医院,状况就一直不好。今天下病危通知了,我爸想让我赶紧回去,争取见上一面。”
回国、病危,两个沉甸甸的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偏偏是这么突然,偏偏是这样毫无回旋余地的理由,他没有任何可以争取的。
江逝稳了稳心神,强制自己深呼吸几次,才能憋出一句:“那…什么时候回来?”
叶雨辙沉默,他又问,声音似乎有一丝隐忍的颤抖:“还回来吗?”
叶雨辙低头,实话实说:“不能确定。”
“就算奶奶状况好转,也不会那么快脱离危险,我们肯定也要在医院照顾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如果……如果奶奶走了,我当然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待在家里。”
她没有把话说死,但他听明白了,就是——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江逝脑袋懵懵的,只能下意识地问:“那你的论文怎么办?”
“线上交。”
“毕业证?”
“邮寄。”
“毕业典礼?”
“……这个本来就不强制参加。”
她全都安排好了。
他最想问的是:那我呢?还要我吗?
但他问不出来,他害怕答案,也知道答案。他的生活里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分别,就是无止境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