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逝抬眸看了她一会儿,深深地看了一眼,“共情能力太强会比别人多很多痛苦。”
叶雨辙也看着他,眼神干净澄澈,“但强行关闭自己的感情触角更会让你遭受慢性折磨。”
“你小时候是在国内吗?”
“嗯。”
“那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呢?”
“初中。”
“然后就没回去过?”
“嗯。”
“为什么?”
江逝沉默了,叶雨辙也不催促,他刻意移开眼神,收起所有情绪,恢复到他正常的语调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酒吧了。”
“啊,这才几点——” 话还没说完,江逝已经起身离开了。
砰!
“……”
怂!又装又怂!
这下空荡的房间只剩叶雨辙一人,他的气息还想还没散去。
叶雨辙脑海里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耳边还隐约铺垫着细雨连绵的声音,房间里却温暖舒适,一个俊美的帅哥坐在沙发里,眼眶微红地看着你,浑身还带着点脆弱颓废的气质。
嗯……感觉自己的心有点化了,叶雨辙抬手贴了下自己脸,烫烫的。
思虑片刻低头笑了一下,内心反复告诉自己:食色性也、食色性也,自己都25岁了,这很正常吧。
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里面阴沉沉的,零星地有几个人在打扫卫生,走进去冷得一哆嗦。
江逝一回到酒吧就径直往休息室走,不料被在舞台上调试贝斯的左飞一眼发现,冲下来就抓住他,疯狂追问:“逝哥,你昨晚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江逝耷拉着个眼皮,不想理他。
左飞就知道他是这副模样,指着他说:“你别给我装傻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我们上次出酒吧遇到一个喝醉了躺路上的美女你都不斜眼看一下,更别说拉着人起来给送回家了,所以你昨晚的行为很反常。”
江逝掏出钥匙,打开休息室的门,进去,转身就想关门,被左飞一把推开跟着进去了。他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回应到:“没什么,她是我的租客,我不想她喝得烂醉回家,吐地上我还得收拾。”
“什么!什么什么!昨天的那个美女就是你的租客!你们俩早就暗度陈仓了?“左飞下巴都要惊掉了,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江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斜眼看着他啧了一声,“你他妈讲话注意点,文化水平低就不要乱用成语,我和她不熟。”
“不熟?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逝思虑片刻,说:“中介。”
“婚姻中介?”
江逝再次射来警示的目光,比上次更渗人,左飞连忙改口:“好好好,房屋中介。那你之前不是不租房子的吗,怎么转变心意了?”
江逝觉得头很疼,感冒还是很严重,这让他此刻更没耐心,不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滚出去,我要睡觉,要上场了叫我。”
左飞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怎么问他也放不出个屁来,“不说算了,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哦对了,过两天是咱们新专辑首演,你要不要叫美女室友来看?她看起来还挺懂音乐的。”
“啧! “一个枕头被砸到身上。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出去。诶这个月饼哪来的?我正好饿了,我垫垫肚子。”
“放下。”江逝用手臂遮着眼睛睡觉,声音带着些朦胧的沙哑。
“一个月饼这么小气,你别说这种纸包月饼还挺传统的,我只在国内见过。”
“放下,赶紧滚!”
叶雨辙是真的很佩服江逝,他居然可以一天只睡那么一点点觉。每次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而等她醒来,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要不是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个作息,她都怀疑他是因为那天看电影哭的事情故意躲着她。叶雨辙觉得挺好的,反正他不在,自己也乐得自在。
开学差不多一个月了,她和班上同学计划着,找个周末坐火车去牛津玩玩。叶雨辙正拿手机在小某书上看攻略,手机忽然响了,是父母的视频电话。
“喂,妈妈!”
“车车啊,你在干嘛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脸上略微有些皱纹,发丝里偶尔有几根银丝,总体看还是十分淡雅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