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叹息一声,方又道:“只是公子这般行事,实在于礼不合。若叫外人知道了,却是叫我如何做人?”
高晏见她态度软化,也不再逼迫她,反而曲意致歉:“是我的错,都怪我太思慕大娘子,以致想得不周,叫大娘子为难了。”
顾姝细声细气道:“既如此,还请公子让行,让我等先行。”
高晏却是不让,反而逼近一步,低声道:“今日一见,却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大娘子见上一面?”
顾姝只气得七窍生烟,几乎连样子都装不下去了,问他:“你,你想怎么样?”语气里因着气愤,声音都有些抖。
高晏却当她是胆小羞怕,心中得意,道:“我日思夜想,只盼跟大娘子一聚。大娘子怜惜,好歹给我个念想。”
顾姝如今是只想脱身,只好低声细语道:“我,我能给高公子什么念想?”
高晏便道:“好歹求大娘子留个信儿,叫我能再大娘子一面?”
顾姝便露出难色:“我,我平日在家里身边都有人服侍。这几回,也是因为有事才求婆母答应我出门。却实是不知怎么同高公子见面。”
高晏却是有准备:“八仙居那里,我有个包房。那里的掌柜伙计也极是妥帖,嘴巴都严实得很。三日后的下午,我在八仙居等你?”
顾姝点点头,敷衍道:“高公子如此盛情,定当赴约。”
高晏又是一笑,还不肯放人,只道:“我对娘子实在倾慕。便只三日,也觉得难捱,娘子疼疼我,好歹给我个物件,叫我知道娘子的诚心!”
顾姝实在被他恶心坏了,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一方帕子,低头递过去。这是今日出门的时候烟霞才给的新帕子,想着到了庄子里灰大,因着多备了几条。这时便拿出来应付了高晏。
高晏接过帕子,见上面绣着一株兰草,当即放在鼻下嗅了一嗅,笑道:“娘子的手帕,果然好香。”
顾姝险些撑不下去,勉强一福身,转身便往马车走去。
高晏得了承诺,也不做张做势地要护送顾姝一行人了,骑马扬长而去。
顾姝坐在车上,只气得面色铁青。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樊妈妈忙问方才怎么了。烟霞便将二人的对话说了。
樊妈妈气道:“这人瞧着人模狗样,怎么行事这般下作?”
烟霞担忧问顾姝:“这人实在无礼,姑娘,三日之后……”
顾姝冷冷道:“且叫他等着罢!”
烟霞便又道:“幸好姑娘当初看得清醒,没有跟这人成亲,不然……”
不然,嫁了这等货色,还真不如当寡妇。
顾姝又想起一事:看高晏那作派,显然不是巧合。若是蓄谋已久,连自已到庄子上都知道,那竟不知他在暗中窥探多久了。
念及此处,顾姝只觉得背上发寒。
她忙掀起帘子,对赶车的刘伯道:“刘伯,回去之后,你叫人留意一下,看是不是有人在咱们家附近窥视。不然,这高晏,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在这路上拦住咱们?”
第68章 安置
嘱咐过刘伯留意一下是否有人窥伺, 待到家中,顾姝又同贺太太说起了今日之事。贺太太既惊且怒:“高家竟是这般门风!”
韩氏她是见过的, 年轻时也曾打过交道,不曾想竟养出这么个儿子出来。
她问顾姝:“你是如何打算的?”
顾姝虽然厌恶高晏,但还是不想惹事上身,遂安慰贺太太道:“母亲不必为这等肮臜人烦心。咱们不理
会他便是。我最近这阵子,就先不出门了。”
贺太太神色肃然:“你若有事,只管去便是。我也有些故交好友可以求助。咱们家虽不比从前,也不是能叫人轻易欺负的。”
却是丝毫没有叫顾姝避让的意思。
顾姝心头一热,忙道:“倒不是怕了他。只是庄子上的事情我也料理清楚了,近来也确实没有必要再过去。”
贺太太这才不说话。
顾姝却又给顾婕去了信,并不提高晏之事。只是说了青山村的情况, 又表示自已很乐意同顾婕一起, 开这个脂粉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