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闻言,垂眸摸了一下锁骨下方的海龟珍珠链。
“今天你要不别回去了,这几天怎么也没见你老公来接你?”周戴熙道,
“我也看不懂你们,明明都领证了,怎么有时看着倒更像搭伙硬凑到一起的?”
易念笑了一下,“我们一直都这样,今天要回去的,他出差半个月了,应该是晚上回来。”
至于她,就算待会大雪也要回家,毕竟今天是冬至。
不过她今早给顾晨豫发过消息,但对方应该是在飞机上,一直没有回。
在店里一直待到下午,易念收拾东西先回去。
到家里,玄关处的鞋子没有变化。
易念一个人吃完饭,回到画室,继续工作了会。
拖动鼠标时,目光注意到桌角的的保护套。
半个月前,也是顾晨豫出发的那天晚上。
两人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餐巾盒滚落到桌子底下,易念弯下腰去捡。
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到桌角,额角差点碰到尖锐的桌沿。
但顾晨豫的手恰好收在那个位置,她最终免遭一番破相之苦。
易念转身,看向房间里其他的桌子。
无一例外,每一张都是一模一样的保护壳。
这一次,似乎再不能归结为巧合。
易念拿过手机,点开置顶聊天。
[易念:你大概几点回来?需不需要留灯?]
等了一会,没有回音。
放下手机,易念又在电脑面前坐了会,走下楼,到沙发上坐下。
屋里太过安静,她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台。
放下遥控器,去打开冰箱。
拿出阿姨早上早上包好的饺子,起锅烧水,倒入沸腾的锅中。
主播的声音专业严肃,连线完国外的一线记者,切播到每日国际快讯。
“当地时间202x年,12月21日,加拿大多伦多市发生一起大规模枪击案,该事件已经造成包括枪手在内的x人死亡,x人受伤……”
手中的锅铲“哐”一声掉落到地上。
易念不知道怎么跑到电视前的,一动不动盯着电视里的报道,脊背阵阵发冷。
笼罩一整日的迷雾,仿佛终于被拨开。
找到联系人,易念没有任何停顿地拨下。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you dial the phone……”
电话那头机械的忙音不断重复。
易念挂断电话,再次拨通。
依旧如此。
她手指发抖,翻开通讯录,找到王助的号码。
但结果别无二致。
易念冷静下来,抱着一丝侥幸,在搜索框输入新闻报道中的具体发生地。
结果跳出来,是顾晨豫出差的范围。
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让她惊了一下。
“喂易念,睡了没?我今晚也回南城了,明天要不要来找我?”周戴熙的电话打过来。
“戴熙,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好吗?”
周戴熙察觉到不对,问,“你声音怎么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当然没事了。”易念声音低下来,“不会有事的。”
“哦对了,顾晨豫是不是今晚回来,方知洺昨晚就说要约他组局,估计是被他这人问得太烦了,没回复。”
易念:“待会就要回来了,可能没看手机。”
“行,那等你有时间了,再回复我一个。”
挂断电话,易念喝了杯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说不定只是航班延误,而她大惊小怪了。
放下杯子,她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勺子。
冲洗干净,将锅里的饺子撇干净水,盛入碗中。
直到第二天清晨,放置一夜的饺子早已凉透。
她被门锁转动的钥匙声惊醒。
易念迅速从沙发上起身,看到的人却是阿姨。
“太太,你怎么睡在这里?!”阿姨诧异。
易念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消息,但没有任何回音。
她第一次忘记了回答别人问题,胡乱踩上拖鞋,匆匆跑到楼上。
没过多久,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小包,跑下来,“阿姨,我有事先走了,晚上不回来。”
匆匆乘车来到机场,过安检,出示登机牌,慌乱的一套程序下来,终于飞行于万米高空上。
易念买到的是联程票,第一程在温哥华落地,中转时间非常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