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还能画更好的。
——她能理解我的吧。
——她向来对我很好的。
但没想到,那也是喻甜准备用来参赛的画作。
从这一刻开始,就都错了。
陆聆好起来了,但也好像再也不会好了。
——
此时,傅雪回了宿舍。
“乐死我了。”傅雪把包扔在床上,得意洋洋,“我看她喻甜这次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这口恶气我总算出了,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乱发视频害我被约谈。”
“傅雪,应该是误会吧。”陆聆嗓音干巴巴的,“甜甜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今天怎么啦?她以前就做过,现在怎么不会做了?”傅雪嗤笑:“再说了,就算真不是她,又有谁信啊。只要她犯过错,就没人会相信她。”
陆聆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对啊,谁会信一个有过“抄袭”史的人。
是她亲手把这盆脏水,泼在了喻甜身上。
陆聆僵坐在椅子里,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彻骨的寒冷。
她怔怔地拿起手机,喻甜澄清微博下面的评论区。
有信的。
但大部分是不信的。
一眼看去,满屏都是触目惊心的恶毒词汇。
一字一句,像密密麻麻的钢针,不仅扎在“彩虹小甜饼”的账号上,更是刺穿了陆聆的自我欺骗。
“对啊,怎么会过去啊。”
泪水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花。
陆聆点进评论区,一个字一个字编辑。
。
@聆听:
[评论区的爆料是假的,当时……
前因后果就是这样。
所以,@彩虹小甜饼 没有抄过。
她才是那个一直被霸凌、被误解的受害者。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该被骂的,是我。]
陆聆还附上了图片。
是四年前的截图。
一张是“彩虹小甜饼”第一次把参赛图初稿放到微博上的截图。
一张是后台删除这张图片时,系统提示是否删除的截图。
喻甜看着这篇澄清长文,觉得心里奇怪的又空又满。
她只是想眨眨眼,结果睫毛才刚一动,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我真的——”喻甜跪坐在地板上,鼻子酸酸的,眼里水光盈盈,眼眶都被晕成了浅淡的桃粉色,“没有抄。”
“嗯,你没有。”陆越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头。
本来感觉好像没什么的。
本来感觉好像能忍住的。
但这一摸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喻甜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一直好委屈,
她把委屈藏在心底,就以为没事了。
喻甜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地往下掉。
“那时候,我的书本都被他们扔在地上踩。”
“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说我是小偷。”
“还把我关起来。”
“我明明没有。”
……
喻甜边小声哭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就是想说,断断续续的。
“嗯。”陆越听着,只觉得既暴躁又心疼,他跪坐在她面前,伸手扣住她后脑,把人往怀里一带,耐心地哄着,“我们甜甜受委屈了。”
喻甜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把脸埋在他的肩上。
才几秒,陆越就感觉自己肩那块都湿透了。
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