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老师别生气,支持维权!
——那个什么甜饼的我刷到了,就小透明,蹭热度的吧?
——对面这是好几年不发微博,一复出就抄袭啊?
——笑死,人家都出版了,你还在微博发免费的呢,谁抄谁啊?
——看过《小狐狸的糖》,画风超棒,支持老师!
“我刚才刷主页的时候自动关联的。”岳灵表情不太好,又说,“我看好像是甜甜粉丝在她评论区问了她出版画作的事,吵起来了,然后她就发了这个微博。”
喻甜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冰凉。
那种熟悉得让人反胃的、全身感官仿佛被拉入冷水的冰冻感,跨越了几年的时光,又一次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令秋接过手机,一条条往下翻,眉头越皱越紧:“气死了,这些人在胡说什么。”
“什么叫‘谁抄谁’啊?你发微博的时间比这本书出版早啊!”晋佳溪要气死了。
喻甜掐了掐手指,咬咬唇,声音有些发干:“你们——相信我?”
“说什么呢。”晋佳溪把喻甜的发顶揉乱,毫不迟疑,“我们甜不是这种人!”
“就是!不相信你相信谁啊,你还问这么笨的问题。”岳灵接话。
令秋只是温柔又坚定地牵住喻甜的手。
“别急,让我想想要怎么办。”晋佳溪思索。
这顿自助最终是没吃上,206的大家簇拥着喻甜准备回宿舍。
喻甜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表情,心里的阴霾稍稍散了些。
但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在看到宿舍楼下那抹身影时,又飞快地消散。
。
夕阳偏斜,洒落下来的光被高大的树冠遮挡,像是被吸收尽了热量,落到身上的时候只有一片没有温度的阴影。
喻甜看着陆聆,思绪万千,却也无话可说。
“甜甜。”陆聆绞着手指,开口了,“之前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间。”
喻甜盯着脚下的落叶,语速很慢:“因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陆聆深吸了口气,“傅雪推你那件事,是她做得不对,当时我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她现在已经受到了处罚,导员也找到谈话了,说可能会给她个处分。”
“然后呢?”喻甜不明白,“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陆聆摇头,“甜甜,对不起,是真的对不起,我哥说的对,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是我做错了事。”
喻甜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她直接的自己嗓子干得厉害。
好半天,她才听到自己喃喃的声音:“可你的对不起,好没用啊。”
“以前的事情能不能都过去了。我后面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们——就还能是好朋友。”陆聆有点紧张,“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过去了?”
喻甜茫然地眨眨眼睛,丝毫没察觉到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怼到陆聆面前,声音颤抖,“怎么过去?”
天净那条微博下面,多了很多评论,最热门的一条是一个叫“苍山覆雪”的id发的。
苍山覆雪:她啊?不奇怪不奇怪,老抄家了,从初中开始就干这种抄了别人还倒打一耙的事情。
——请深扒!
——???那么绝,直接说出来是谁吧,大家避避雷。
——准备开盒恶臭惯偷。
——
再打开后台。
全是恶意慢慢的辱骂。
一字一句,血淋淋的,隔着屏幕直接化作狰狞的荆棘纠缠过来。
喻甜眼睛红红的,她一字一句:“陆聆,你说,这怎么过去?”
陆聆脸色瞬间惨白。
。
喻甜没回宿舍,因为真的有人开始开盒她。
在傅雪似是而非地引导下,大家知道她在江大上学,是大一新生,所以微博上的内容甚至被搬运到了论坛上。
很多不知内情的人也开始跟着骂。
喻甜把梳理好的澄清和图片发了微博之后,就退出了账号。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
——都会过去的。
她心里那么安慰自己。
房间灯没开,只有窗外的灯光和月光照进来,模模糊糊地勾勒着室内的轮廓。
喻甜坐在地上,抱着手臂把自己团成一团,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再次刷新的时候,发现论坛帖子、有她信息的评论都被删了。
但那些尖锐的话语都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