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身上,黑金色的运动服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上一棒接近,陆越开始预跑。
二人在高速奔跑中顺利完成交接,陆越稳稳接住冲出的瞬间,喻甜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陆越!陆越!陆越!”周围不知道谁起的头,居然喊起了他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操场。
“冲啊学长!反超过去!”晋佳溪边拍边喊。
气氛热烈到不跟着喊点什么就很不合群。
陆越像一阵风,从她们面前掠过。
那一刻,喻甜看清了他的脸——专注、凌厉、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
喻甜下意识喊了声:“哥哥加油!”
按道理,她声音不大,在周遭的嘈杂里应该会被淹没的,但她看到陆越很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卧槽!”岳灵一把抓住喻甜的胳膊,“这都能听到?”
喻甜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耳朵尖。
“超了超了超了!”晋佳溪激动得跳起来,“陆学长超到第一了!”
陆越在弯道末端超过了一直领先的对手,率先进入直道,把接力棒交给第四棒。
欢呼声盈天,周围的人也朝着终点的方向微微挪动。
“真青春啊,有种莫名其妙的热血感。”令秋笑了出声。
喻甜眨眨眼正要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极大力道。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余光里只瞥见了一抹淡蓝色的格纹百褶飞快地隐没在层层叠叠的人群中。
更糟糕的是,跑道上正有刚才丢棒了的选手跑过来。
“小心!”
“让开让开!”
“甜甜!”岳灵慌忙去拉她。
但没拉住。
那个跑过来的男生略微让了一下,但因为速度的原因,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
撞到人摔到地上的瞬间,喻甜都是懵的。
后知后觉地才感到各处传来的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撑着地,疼得睫毛一直在抖,像是受惊的蝴蝶。
“草,摔死老子了。”男生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怒斥,“你没长眼睛啊!”
令秋她们赶紧过来把喻甜扶起来。
喻甜杏眼里盈着水汽,她满脸歉疚:“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男生拔高音量,“我明明还可以跑快点追上的,现在摔了,比赛也砸了,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越说越来劲,“你们这些看比赛的能不能有点素质?光长头发不长脑子?”
激动之下,手都差点指到了喻甜额头上。
然后,被人拽着衣领拉了回去,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两步,男生火气更旺了:“草,谁啊!”
他回过头,对上一双冷沉的眼睛。
陆越站在他身后,眼睛黑沉沉的,眼下落着片阴翳,透出几分戾气。
“瞎指什么。”他刚剧烈运动过,微微低哑的嗓音里压着情绪,听起来冰凉又沉抑。
“我、我……”男生咽了口唾沫,但想到自己膝盖上的伤,又硬着头皮开口,“她挡道害我摔了!我大四最后一次比赛,就这么砸了,我发几句火怎么了?”
陆越没理他,低头看向喻甜。
喻甜被令秋扶着,膝盖擦破了一大片,渗出血珠,手心也磨破了皮,衣服上都是灰尘,头发有点散乱,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要掉不掉的泪。
她看到陆越,下意识地扬起个笑来。
草。
陆越觉得自己要心疼死了。
“这位学长。”喻甜膝盖和手心都火辣辣地疼,但她还是垂着脑袋很认真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还是咕哝,“这么多人不挤就你挤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呢!”岳灵当场炸了,“她被人推出来的你没看见啊?我们几个都看见了,有人故意推她!”
晋佳溪也说:“撞到你是不对,但甜甜也是受害者,你这么说很没道理。”
旁边几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同学也忍不住开口作证:“同学,她确实是被一个从后面挤过去的女生故意推了一把,那人跑得可快了,我都看着呢。”
“就是啊,这小妹妹自己都摔破了。”
“齐杨,别闹了。”赶过来的男生队友赶紧拉了他一把,“本来咱们就是垫底的,而且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