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燥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软嫩的耳垂,痒痒的。
喻甜小兔子抖起了耳朵,眼睛睁得大大的,多用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她慢吞吞地眨眨眼睛,“就是一点点感冒。”
陆越收回手,插在裤兜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指腹沾染的温度烧得他有一点心慌。
他舔舔唇,低低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昨晚有点冷。”喻甜小声解释,“但我有听话吃药的,只是……”
她越说越小声。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深黑的眼,她突然有点儿心虚。
“犯病了难不难受。”陆越冷不丁地问。
喻甜下意识地就回:“超级难受的。”
她反应过来,捏捏手指,弯弯眼睛,乖乖巧巧地笑笑。
陆越弹了下她脑门,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不省心。”
“都好啦。”喻甜生怕他再教育她一顿,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先跟帅气的哥哥当邻居,蹭蹭帅气护体,就不会难受啦。”
她从他身高凝出的阴影里面躲开,拎着钥匙走到门口,又确认了一遍房号,才插进钥匙眼,开了门。
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大厅,喻甜才发现这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虽然其中几道门是关着的,但并不妨碍看出格局。
三室一厅,简约风格的装修,必要的家具大概都是齐的,虽然很久没有人来住,但大概定期有人打扫,看起来干净整洁。
喻甜还在参观着,就听身后的陆越开口说话。
“东西是齐的。”他语调懒洋洋的,“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喻甜转过去身,疑惑地歪歪头。
陆越抱着臂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腿支着,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热水器坏了。”
喻甜微微睁大眼睛。
“之前有找人来修,但人忙不过来。”他不紧不慢的,“所以,它还坏着。”
喻甜去试了一下,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水管里只能放出冷水,只洗脸刷牙的话倒没什么,但是洗澡就不方便了。
于是——
客房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越过电视的声音传到耳里。
陆越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望着电视机的方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进去,视线有些散。
水声骤然停住,好像也掐断了陆越的若有所思,他闭了闭眼睛,猛地站起身进了卧室。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听到声响的喻甜侧过头,笑吟吟的喊他:“哥哥。”
窝在沙发里的小姑娘取了口罩,一张漂亮的小脸都露了出来,白白嫩嫩的,稍微有点儿气色不太好,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看起来很好看。
可爱粉嫩的家居服稍稍有点宽大,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腻的皮肤,两条小腿轻轻地晃悠着,自在又悠闲。
从发间滑落下来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慢吞吞地流下来隐没到衣服里。
陆越别开眼。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家,但他却突然有点不自然。
他视线扫过她还潮湿的头发,眉目皱起,语气一下子就不好了,“喻甜。”
喻甜举起手,眼巴巴的,“到呀。”
挺像小学生的。
“……”陆越揉了揉眉心,刚凶起来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松了下去,他语气了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叹息,“去把头发吹干。”
喻甜扒拉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清澈的眼睛眨动着。
她刚想答应,结果一开口又是一连串咳嗽声。
在过来蹭洗澡之前,喻甜又做了一次雾化,稍微好了一点,但感冒加上犯病,总归不是那么容易好,一阵一阵的就咳嗽。
陆越眸光微沉,脸色也跟着沉沉的,他转身,再回来的时候端了杯白开水,又拿了一板药片,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凶巴巴的,“吃了。”
尤其是他冷着脸,狭长的眼眸垂着,眼神深邃锐利,可以说是看起来挺凶的。
“好凶哦。”喻甜小声的嘀咕着,端过那杯水,“虽然一点都不怕的。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陆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折身进了房间。
这回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吹风机。